叶沐芷扑跪在地,眼泪一串串落下。恨死了这个林太医。她若说不是存心,便是蠢如乡野村妇,若说存心,便是居心叵测谋害嫡姐,这让她如何辩解。
“翠缕?你可是亲眼见四姑娘在汤药里放入血肉?”
叶倾然冷冷出声,站在她身旁的翠缕已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奴婢,奴婢,只见了四姑娘的伤口,并未真见……,是,是月影告诉我的。”
“奴婢,奴婢没有。翠缕你别胡乱攀扯!”
月影被牵扯出来,也立即跪地磕头不止,却说不出所以然。
“大姐姐,我都是一心为了你好呀,想让姐姐快些康复,都是那庸医说的,他说须以血肉诚心祝祷。还有这贱婢,是她,她怂恿我的,我不知道,都是我蠢!”
叶沐芷抱着叶倾然的脚哭成了泪人,此时也只能承认自己蠢了。叶倾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温言安慰。
“妹妹冰雪聪明,自不会像乡野村妇一般无知。当然,我更信妹妹不是居心叵测之人。倒是月影,这贱婢胡说八道,挑拔我们姐妹关系,真是该死!来人,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!”
她云淡风轻的招呼了一声,便有婆子进来拖月影。
叶沐芷猛地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倾然。
“姑娘救我,救我,姑娘,都是你让我这样说的,我何时怂恿你,姑娘你不能乱说呀?!大姑娘,大姑娘饶命,饶命啊~”
月影疯了般挣脱婆子的手,扑向叶沐芷扑,死死抓住她的手腕,另一手又去抓叶倾然的裙角。她也不知求谁管用。
“姑娘,是你自己划伤了手腕,说只有用这样的苦肉计,大姑娘才会去求大夫人将你记在名下,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将军府长房嫡女,我都是照你吩咐说的啊~”
“大姑娘,是我们姑娘让我这样说的,不关奴婢的事,求大姑娘饶命啊~”
月影鼻涕眼泪齐下,口无遮掩的又哭又叫,死命不肯被婆子拖出去。她这一番大喊大叫,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大姐姐,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些,你知道我在二房活得艰难,我只是想脱离二房,真的没有,没有居心叵测。没有故意想害你呀!”
“什么嫡女,庶女,我从来都不在乎,大姐姐也从来没嫌弃过我,我真的没有啊……”
可任她怎么表演,怎么哭求,众人看她的眼光也充满了玩味。这一切一点都不单纯。
这们四小姐柔柔弱弱的,一点都不简单。
先是用叶大姑娘的名声掩盖她自己跟外男的丑事,又给人家下了虎狼之药。
这还不算完,还要施苦肉计,在大姑娘面前卖好,博个嫡女头衔。
可真是聪明过头也狠毒过头了,一般女子可没有这般好算计。
叶沐芷哭得双目通红,可怜的像朵被雨打过的小白花。
“艰难,你活得艰难,我们二房还有谁比你活得更自在?!”
“我看你是想攀高枝想疯了!我们二房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?!”
“你告诉我大姐姐伤了身子,原来是想借我的口来造谣,好留着你的好名声,你可真够阴险的!想当人家的嫡女,还污蔑人家不能生,还有你这样的坏女人?!”
“难道我母亲与我亏待你了?贱人生的就是贱人,还妄想当嫡女,你也配!”
卫氏与叶沐馨都怒极了,忿忿地瞪着缩在地上的叶沐芷,一唱一和地骂着,若不是丫头拉着,早上去踢她了。
“行了,都退下吧。让四姑娘去祠堂跪着,想明白了再出来。”
范氏沉声叫停眼前的闹剧,胸中一阵阵怒火。原以为四丫头有些小心机,但胆子小,不会出大错处,却没想到心机深沉至此。
这苦肉计,连环计,一环套一环。便是再聪明,也难免着了她的道。
更何况还有宋云那一出,指不定是她伙同着耍的什么阴谋诡计。
幸亏她的大孙女聪明,范老夫人不禁对叶倾然有些刮目相看。
一直以为她是个直性子,没想到却这么通透。否则若让四丫头得逞,叶家嫡女可就要被打入尘埃了。那才真是丢了叶家的脸。
幸好是个庶女,一切还能补救。
思及此,范氏才稍感欣慰。又向众人道了歉。才算揭过这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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