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他们这个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,可能是一秒,也可能是一分钟,边生也不知道,他快要因为这个眼神而疯了,强忍着扑倒叶暮修的冲动,喉结抑制般的滚动了一下。
“等会儿要去放烟花吗?”叶暮修问道。
边生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:“嗯?”
叶暮修指了指电视:“要放烟花吗?”
边生这才吃力地把头转向屏幕,电视是漫天的烟火,男女主角正在满目的烟火下接吻,导演拍摄手法很特殊,没有把主镜头给到主角,相吻的人变成了一道小小的黑色剪影,背景成了最重要的渲染光影,琉璃的光撑**整个屏幕。
“好。”边生说道。
……
车行驶在道路上,街景变换得极其快,往往没看清这个,下一个就已经闯入到了眼睛里,很快叶暮修就把车开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,空旷到望不到一户人家,周边也是荒凉一片。
叶暮修开了车灯,下了车,边生也跟着下来了。
叶暮修依靠在车身上,对着边生说道:“今天可以让我抽一支烟吗?”
边生没有回话
叶暮修继续说道:“这个地方,我和你爸妈小时候经常来,过了那么久还是没有变。以前到了春节我们每次都会来这里放烟火,后来长大了有很多事要忙,就没再来过了。”
边生往叶暮修这边走了走,犹豫了一下,最终有点妥协地说道:“半支。”
叶暮修笑了笑,很顺手地揉了揉边生的头发。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银色的打火机,又抽出了一支烟,随着“吧嗒”一声响,小小的火苗窜了出来,片刻的照亮了叶暮修的脸,晚上的夜风很大,穿在叶暮修身上的风衣被微微卷了起来,头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,随意地翻飞着,叶暮修眯着眼睛,吸了一口,烟上的雾被吹得歪歪扭扭,边生就透过这层薄薄的带有烟草味的雾,看着叶暮修。
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一个默默地抽着烟,一个默默地等着,半支烟抽得很快。叶暮修绕道后备厢,把刚刚在路上买好的烟花拿了出来。
边生没动,看着叶暮修走到不远处,把几个烟花放在地上,然后弯下腰,因为背对着边生,他无法看清楚叶暮修什么时候点燃的,只知道叶暮修走过来的时候,没过多久,他身后的烟花就冲上了天际,漆黑的夜空瞬间明亮了起来,叶暮修站在漫天的烟火里,天际的光全部照在了他身上。身后的璀璨和天空的烟火像是洒满在大地上的星河,这个无人知晓的荒凉之地,此时当下,变成了银河,变成了宇宙,这是独属于边生的浪漫,而这份浪漫的制造者,站在光影里,向他走来,是剪影,也是色彩。这让边生想到了那对烟火接吻的情侣。
要是现在可以和叶暮修接吻那好了。边生情不自禁想着。
等他从这个奢侈的想法中清醒过来,叶暮修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。他低着头带着笑意,看着边生,叶暮修眼里的边生,围着白色的围巾,下巴和半张嘴巴都藏在了白色的围巾里面,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原因,边生的脸颊有些红,眼神有热烈,这样的边生特别好看,有少年的青涩和稚嫩,叶暮修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重了。
他缓了缓这份异样:“虽然已经说过了。还是想说一遍,边生新年快乐。”
边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忽然整个人向前一冲,还好距离近,冲的劲道没有那么大,叶暮修的身形也只是晃了晃,立刻伸抱住了边生,边生半挂在叶暮修身上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边生暖暖的气息刮在了叶暮修裸露的脖子上,叶暮修的心跳突然之间乱了,怀里的少年有些轻,柔软的头发因为风的原因轻轻地蹭在了他的脸上,不由自主地,叶暮修加重了力道。
烟火之下,两道剪影,没有接吻,只是相拥着。
两个人回到家,已经过了十二点了,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就回了房间。
叶暮修好像失眠了,一闭上眼睛,就是边生的脸,边生吹红的脸颊,边生的眼睛,还有那气息和头发刮在他身上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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