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、朋友
这次他是真的真的害怕了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蹭在梁枫的裤脚上显现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痕迹,“爹,我不会了,我再也不会了,求您让我读书,我一定会努力的,一定会考上的。”
梁枫一边嫌弃地用左手掰离开他的脑袋,一边用直勾勾的目光欣赏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。
似梁季冬这样的人,你不打到他的痛处,他永远也不会当回事,哪里会知道把别人的心酸痛苦放在心上,哪里能为他人考虑哪怕一丝半缕。
“季冬,你母亲说你是文曲星下凡,将来一定会做大官的,可是我记得你连童生都考了三次直到今年才考上。文曲星不是这样的吧,你现在已经十六了,我再给你几年时间,你十八岁之前如果考不上秀才,那就老老实实回家跟你兄长一样回家种田。”
梁季冬满脸鼻涕眼泪,摇了摇头,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还能不清楚吗?他连童生都考了三次,更何况比童生要难百倍的秀才呢?
“爹,秀才……外公还有大伯他们考了一辈子,都没有……”
“你外公是你外公,你是你,你外公为了考秀才,耗尽家财,到最后甚至要卖你母亲才能给你舅舅娶妻,我们梁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,”
梁枫又顺道回忆起他那便宜大哥的往日为人,心头更是不满,哼了一声,“至于你大伯,不说也罢……”
“爹,儿子之后会给书铺抄书补贴家用的……”他双手紧紧抓住梁枫的裤腿,目光赤诚,再次退让道。
“说这些……”梁枫顿了顿,似笑非笑道,“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?”
“你既然是文曲星下凡,那么考个秀才又算得了什么。我听说前朝真正有大才华的人,十五岁便连举人都已经中了,你既是文曲星,又时时被邀请去参加各种文会,那想必也是有大才华的,我不要求你十五岁考上举人,只要你十八岁能考上秀才,就算合格。”
“而且你必须要考到你那届的内圈前案,不然没有廩生的额外米粮和银钱,之后的举人试途,你走不下去的。”
听闻父亲在他苦苦哀求过后,要求不仅没有降低,反而越来越严格,梁季冬的心也越发凉了。
沉吟半晌,但最终却十分识时务的,不敢再多说其他,否则,他怕父亲真的要他十八岁就去考个举人了。
这次他是彻彻底底地,知道事情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强逼自己呼出一口浊气,然后抬身跪坐到地上,恭恭敬敬地了磕个响头,应声回答,“知道了,爹……”
他又能说些什么呢?希望父亲改变态度吗?不可能的。
母亲说是回娘家,让舅舅和外公来为他教训父亲,可是父亲会怕那个窝囊废的舅舅吗?不可能的。
更别说,他能从舅舅家得到支持,甚至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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