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,原来就是流珠的父亲吗?
站在江水岸边,咸池静静望着那频繁出没于江水浪中的男子。从他的身上,咸池闻到了与流珠极其相似的气息,想来这就是那个小丫头总是笑眯眯地对他提起的父亲吧。
原来她的父亲根本不是什么猎人,他原来是这条江中的采珠户。
珍珠自古有海水珠与淡水珠,东北江中的“北珠”因为圆润饱满,颗粒巨大,尤其能够彰显王者的皇权与尊贵,所以东北江中的北珠专供皇室,由此东北江中采珠的管理甚至比东南沿海一带的管理还要严格。
均同时,东北地方自然环境条件更加恶劣,有时候早春时节朝廷征用北珠,采珠户就只能凿开冰面,冒着刺骨的寒冷下到水中去采珠,有的人还没有采到珠子便先被寒凉的水冻死……
所以东北一地的采珠人,除了当地的土著之外,更有相当大的比例乃是被流放在此的罪犯;本就是待罪之身,所以朝廷的管理就更加严苛,就算死在江水里,也无人问津。
可以说,采珠户所属疍户已经是天下人人白眼的贱户,而东北的采珠户是天下所有采珠户之中条件最为艰苦的,所以真的算是贱户之中的贱户,成了这个时代最不受重视与保护的阶层。
耒咸池微微皱眉。没想到流珠的父亲竟然是做着这样的事情,真不知道如果哪一日他丧命在江中,他留在窝棚里的小小女孩该如何自己活下去……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下,咸池便时常不由自主地走到那片白桦林里去。开始总是远远地站在林子里,静静地望着窝棚里自己对着白桦树说话的小女娃,并没有真的想要走过去;可是很神奇,尽管豹子本身是一种极其谨慎的动物,但是小女娃却总能发现他的到来,总是会无邪地笑着呼唤他,“小白猫,快过来呀,我给你留了好吃的山钉子呢!”
说不清为什么,每当此时,咸池便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。仿佛自己的世界已经全然坦露在小女孩的眼前,他只有乖乖地顺着她甜美的笑容走过去,再无法鼓足勇气转身离去。
每次含着小女孩塞过来的山钉子,那小小的嫣红的果实将酸酸甜甜的味道融进他的口中,总是会让他的心中稀奇古怪地也泛起这种酸酸甜甜的感觉——渐渐分不清,那份酸酸甜甜是来自山钉子,还是他自己的心底泛起的。
只知道,小女孩柔软的笑容对于他越发重要起来。仿佛一天看不见,心中便会涌满了山钉子,酸酸甜甜,红红凉凉;可是当见了她,心中一样还是酸酸甜甜,红红凉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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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平静而美好,时光走过了秋冬,来到了春天。
一切却——在一个宁静的午后被打破!
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在江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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