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子奇忽地仰天长笑,虽然邪肆依旧,却是从没有过的畅快。笑毕,他回头望向红光之外的幻香,轻轻地说,“幻香,我真,羡慕你……”
“你前世也是犯了大错,可是上天竟然宽宥了你,让你转世重来,更是让你遇见了这个小丫头……”
幻香心中也是尖尖一刺,忍不住泪意涌上,“不,不是上天宽宥我,而是——我身边一直有良善的人们,在保护我,在陪伴我……朱子奇,所以我才会拼了命地想要保护这个人间,想要驱除一切想要为害人间的鬼灵——因为这个世上,最美好,最坚强,也是最宽广的,正是凡人们的心啊;别再带着对人世的怨念活下去,放开手,你才会一切重来。”
朱子奇仰天朗笑,“幻香,你说得对!正如蓝忆所说,我该去了,冥芯一定还在轮回之中,等着我……”
均朱子奇侧眸望住幻香,目光闪闪,“幻香,送我上路吧!你的小姑娘,能力还不够。如果不是她说服了我,她还真奈何不了我……”
蓝忆心中一跳,这才感到正有一丝冷汗沿着她的脊梁沟流下——如果不是侥幸说服了他,那么她跟幻香今天可就惨了……
幻香正色凝眸,双手平展,紫光流过之时,天地化为虚无——只在纯净的天地之间,单单立着一棵树。树冠苍翠,树干虬结,一片片卵形的绿叶,像是象征着一次次复卵重生……
耒朱子奇惊呼,“菩提?”
幻香在虚无的世界里,静静微笑,“这道术法的名字叫做,‘身证菩提’……”
朱子奇身子剧烈地颤抖着,“身证菩提,身证菩提——佛祖果真恕我,果真准许弟子重归菩提了,是吗?”
长声朗笑,朱子奇猛地向蓝忆推开一掌,整个身子从红光之中翻飞而出,直奔虚无世界中那静静独立的绿树菩提!
一花一世界,一树一菩提,朱子奇面容沉静地趺坐于菩提树下,双手合什,嘴角含笑……
忽有风来,吹落树上片片菩提叶,卵叶随风,恍若翩翩翠蝶,环绕着朱子奇飘飘而舞。
蓝忆落泪,凝眸望去——那翩翩的翠蝶,隐隐组成一张柔美的笑脸,那似乎正是冥芯的模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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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无世界渐渐变小,无限广大点点聚合成一颗透明的水晶球。那一棵树依然是球中天地的中心,那趺坐在树下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清明天地中,先做微尘,后皆净去。
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?幻香广袖飘摇之中,整个水晶球的世界全都消散,宛如露珠,点滴不见。
蓝忆落泪轻问,“他们,去了?”
幻香点头,情不自禁握住蓝忆的手,这才感觉到她的颤抖、她指尖的冰冷。刚刚那一瞬,蓝忆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和恐惧,可是她没有放弃,更美退缩——纵然最终是他的术法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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