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华夫人是女人,既然是女人就难逃虚荣的拘囿。她知道杨广送金凤凰的醉翁之意,是要换取自己在皇上面前对他的美言。即使如此,她也高兴,也满足。因为她也崇拜晋王,不是连皇上都不只一次地夸奖晋王聪明能干,会办事吗?
宣华夫人想着往事,一边掏出丝巾来擦拭着金凤凰,虽说上边并没有丝毫灰尘,她还是呆呆地擦着。物是人非,昨天的晋王成了今天的皇帝,他会怎样处治那个出卖他的女人?
这时,一名随侍宫女走到宣华夫人身边,禀报说:“夫人,皇上派女御史送来一个匣子,说是赐给夫人的。”
“皇上?”宣华夫人无意识地反问一句。
“哦,是今天新即位的皇上。”
噢,宣华夫人暗想,这么说,新皇上对自己要有个了断了!没想到会这么快。她吩咐说:“请女御史进来!”
女御史双手将一只木盒递给宣华夫人。
宣华夫人接过来仔细地看看,木盒制做得非常精致,是紫檀木的,还描着金。盒口开启处贴着一张封条,上边写了一个大大的“封”字,旁边题有五个小字:“赐宣华夫人”,看样子是御笔亲书。
宣华夫人将木盒放在几案上,与那只金凤凰并列一起,自言自语地说:
“这里面是不是赐妾自尽的鸩酒呢?”
听了这话,旁边几个随侍宫女吓坏了,忙问:“夫人,你怎么了,好好的,皇上怎么能赐你自尽呢?”
宣华夫人平静地说:“你们不知道,我曾经伤害过皇上。”
“什么!夫人你……哎呀,夫人,如果是这样,我们这些下人也得遭殃了!”
“不会的。皇上要的是我。”
要你?宫女们愣了,要你死呢,还是要你这个活人?这句话让人听不懂。
这时,女御史开口说话了:“夫人,里面装的什么我们谁也不知道,还是请夫人快点打开看看,奴婢也好回去复命。”
宣华夫人冷冷一笑:“怎么,你是不是以为我害怕了,不敢打开?”
说着,她抱起木盒,走过去放在厅中央的圆桌上,一把撕去了封条。心想:他已经当了皇帝,叫谁死谁就不敢不死,怕又有什么用?
随着啪地一声,木盒打开了,宫女们一下子全屏住了呼吸。她们看到,宣华夫人僵直地站在桌边,脸色灰白,眼珠也不会转了,跟一个木头人似的。宫女们呼啦啦围了过去,探头往木盒里一看,里面哪里有鸩酒毒药,只有两个用红丝带编结而成,形如桃状的结子。
宣华夫人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停止了流动,她用右手轻轻地揉搓着左胸,缓缓地坐在椅子上,神色木讷。
这两枚结子纹路盘曲回旋,扣与扣连环相套,编织得既结实又饱满,体现出制作者的精心。在看到这两个结子的一刹那,宣华夫人脑海里倏然闪过两句诗文:腰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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