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、张二位姨娘主动上交了投名状后,见云微言辞之间颇为轻快,也毫无追究之意,便知顾少言那边也不会再翻旧账了。
二人松了一口气,脸上的笑意又轻松了几分,又瞧了那脸色难看的林姨娘一眼,对视一眼,便一道起身告辞了。
林姨娘也想走,却被陈妈妈不动声色的按住了肩膀。
云微没看她,只对着周张二位姨娘客气的挽留了几句,便叫九儿亲自送了二位姨娘出去,再回头瞧着林姨娘时,她面上便露出几分冷然,毫不客气的道:“——林姨娘就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?”
自从被云微单独留下,林姨娘便心知不妙了,可面上却不肯露怯,只强自镇定道:“不知少奶奶又想听些什么呢?若是那秦氏的事情……
说句不好听的,我和秦氏二人主仆有别,又一向都没什么交情。如今,她犯到了少奶奶的头上,自是罪有应得,可我与她相交平平,又如何会知道这其中的内情?”
不知道?
云微在心底冷冷发笑——真当自己是三岁的孩子,这般好糊弄吗!
从前,你传递往来于百花楼的那些东西,不都是通过秦氏的手吗?
“林姨娘,咱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。今儿个忙了一天,我也累了,不想再和你绕弯子说废话了。”云微扶了扶自己隆起的小腹,开门见山的道:
“秦氏的事情,你当真不知道吗?以我看来,若连姨娘你都不知道,那就当真没有人知道了!”
“怎么,以为我在诈你?”
“巧得很,小六子在搜查秦氏的房间时,刚好发现了一本暗账。”云微拉长了声音,目光犀利的望着她,道:“而那里头——恰好就有姨娘你的名字在呢。”
“一本暗账而已,又能说明什么呢?”尽管林姨娘已经全身都在发抖了,可她还在嘴硬:“左不过是从前为了巴结她,我送了些东西过去罢了。”
云微笑了。
“姨娘只怕是想岔了。”她目光冷厉的望着她,道:“那本暗账可不是送礼的账本,而是一份名单,一封督军府里头的内鬼和外头的势力,勾结在一起的名单!”
“那里头,什么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,可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的!”云微盯着她,一字一句的说道。“事到如今,姨娘还要说自己不知道吗?”
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林姨娘手上一个哆嗦,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
怎么可能?
那秦氏不过是个贪财的婆子,她怎么可能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!
这下……药丸啊!
心知逃脱不过去了,林姨娘嘴唇颤抖几下后,她终于挣扎着从地上趴了起来,强笑道:“少奶奶,我不知道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原来姨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云微目光淡淡的笑了:“没事,现在知道了,也不迟啊。只要姨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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