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沈羡陪着他去海边看日落,因为沈羡夸过这个海岛美,顾衍厚脸皮地跟傅明礼借用三天的使用权,带她逛遍整个海岛。
这个海岛是新买的,还没正式开放,等参加婚礼的人走完,海岛上除了工作人员,就只剩下他们俩。
海风迎面袭来,耳边是潮涨潮落的声音,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,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映在天边。
沈羡光着脚踩在细软的白沙中,头发和裙摆被风吹的飘扬,倒退着往前走,看向对面的男人——
他这几天穿的都是休闲装,可刚刚出门不知道瞎折腾什么,换了身件比较正式的黑色衬衫,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没扣,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。
顾衍单手拎着她的高跟鞋,黑色皮鞋踩在细软的沙子上,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的步调,始终跟她保持半米的距离。
沈羡忽然想起半年前,也是在海岛上,也是这样的傍晚,那时候两人正处于离婚的白热化阶段。
后来他真的不来找她的那段时间,沈羡没觉得有任何不好,她的生活照常过,每天工作上下班,周末和朋友们聚会,没事陪陪家人,也没有所谓的相思成疾。
现在两人和好后,回想起那段时间,她那时候确实没有任何的失落,但也没有任何的欣喜和期待,像是身体突然被抽出很重要的东西,可以继续如常生活,但总觉得少些什么。
现在虽然不如新婚期那般,对他满怀甜蜜的期待,但心情莫名的就会很好,就算是自己待着发呆,也会觉得放空轻松,而不是逃避现实的游离。
她看着男人含笑的双眼,心情像是被感染似的,也弯起唇笑出声:“上次来海边,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要跳海啊?”
当时他那副她要轻生的表情,沈羡从没见他那么失控过,连正常的思维判断都没有。
顾衍也想起当时的场景,其实现在回忆起来,她怎么可能要跳海轻生?
沈羡不是个消极的人,只有懦弱者才会有轻生的念头,但...他当时真的害怕,他是不是把她逼的太急,她真的要不管不顾,用死亡的方式彻底离开他。
可他知道她性子多烈,万一真的破釜沉舟,什么都不要——这个念头一出,身体里不受控制的暴戾感席卷全身,如浪潮般涌过来,大脑阵阵眩晕,连最基本的思考都丧失。
他敛着眸,嗓音莫名有点哑:“害怕你为了摆脱我,连自己都不要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混着晚风灌入她耳中,沈羡心口有种说不出的酸软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咬着唇看他:“我怎么可能不要自己?”
虽然她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顾衍还是看出她情绪不对,他笑着把气氛带的轻松点:“你那时候这么讨厌我,万一脑子一抽风,那我以后晚上睡觉抱谁?”
“你脑子才抽风呢!”沈羡想也不想地怼回去。
“我要是被你惹急了,我只会雇个杀手把你给杀了,然后套上蛇皮口袋扔进海里。”
“哦,还要在里面撞上石头,以免你飘起来被海边打捞的渔民救起来,然后回来报复我!”
顾衍:“……”
这大概才是她的作风,跟他拼个你死我活,而不是坐以待毙等待别人来宣判她的命运。
虽然她有过妥协,但那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选择。
沈羡骨子里有股韧劲,她执着的东西不多,但只要是她认定的,都会义无反顾的追逐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
从前是顾衍,那段时间是自由。
换言之,她不是对他这个人执着,只是对她认定的东西执着。
顾衍看着女人被风吹乱的长发,失笑挑眉:“除非那个杀手是你,不然你觉得谁能要我的命?”
沈羡怔了下,随即冷哼:“早知道我当时就该给你一刀!”
顾衍直接笑出声:“你哪有那个狗胆?”
“你骂谁是狗?”
顾衍:“……”
沈羡觉得越跟他说话越气,“要不是知道杀人偿命,就你当时使得那些小人手段,我早就一刀捅死你了!”
“哦——”顾衍拉长语调,“感谢法治社会。”
沈羡:“……”
他怎么这么会气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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