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,不要走……长安……不要!”床上的人儿猛然惊醒,惊坐而起。
殿外,一个青衣丫鬟快步冲了进来,两手掀开那层床幔,跪在床头轻声说道:“公主又做噩梦了吗?奴婢去唤太医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楚玉微微闭眼,再一睁眼时,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,她抬手轻轻抹去那抹泪痕,看着眼前寂静空旷的寝殿,心中百感交集。“备水,本宫要沐浴更衣。”
“公主今日还是要出宫吗?”丫鬟小声地问道。
“嗯,去准备吧。”
“公主,太后已经下令,让嬷嬷盯紧些,不许您再出宫……”丫鬟轻声说道,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楚玉的神情,生怕说错了哪句话便惹了主子不高兴。
“本宫若要出去,我看谁人敢拦!”
自一场大病后,从前那个刁蛮任性的五公主一夜间变得多愁善感,不喜言笑。皇帝甚是心疼,唤了宫里所有御医诊治,也无济于事。楚玉每每夜里噩梦缠身,半夜惊醒,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旁人是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。
楚玉每回惊醒,嘴里呼唤的永远是长安的名字。京都城里只有一人名唤长安,那便是吏部尚书沈值的小儿子沈长安,京都城里第一美男子。
皇太后最是疼惜楚玉,虽不知楚玉是如何与沈长安结识,楚玉也从未对人言说半句。皇太后猜测定是沈家那小子欺负了楚玉,才会惹得楚玉这般伤心,皇太后恨不得抓了那小子到殿前,狠狠地训斥一顿,可又碍于皇家的情面,不好将此事闹大,遂唤人偷偷打听了沈长安的品性,才知道这沈长安竟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公子哥,也就是生得一张好容貌,成日里游手好闲,逛青楼溜戏院倒是勤快得很。
皇太后本想着,若是那人品性端正,也可成全了楚玉,赐她一个驸马。可得知了沈长安纨绔子弟的消息后,皇太后打消了赐婚的念头,并吩咐公主府里的嬷嬷盯紧着楚玉,不许她再溜出宫。
京都长乐坊
“来来来,买定离手……买定离手了……”喧闹嘈杂的赌房里,一个满脸痘坑的中年男人摇晃着手中的筛盅,往空中一拋,稳稳接住,反手又往空中一抛,然后嘭地一声按在赌桌上,众人纷纷下注,拥挤一片。
“嘭~”地一声,一个粗衣麻布小厮被踹飞进屋,倒在赌桌旁,嘴里大声喊着:“老大救我!”
“何人敢在长乐坊闹事!”中年男人怒斥一声,冲了出来,看见一个白衣绣梅银衫长袍男子大踏步走进赌坊,丰神如玉,一身俊朗非凡,如此谪仙模样,京都城里只此一人,那便是当朝吏部尚书沈值的三公子沈长安,沈长安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手执长剑的青衣侍从,名唤冷风。
“我道是谁呢?原来是三公子!不知我这手下犯了何事,惹了三公子这般动怒。”
沈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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