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晶晶开始给舍友们科普起以袁琼之楚雀为中心,外带裴奕冷千山丛蕾等人的爱恨情仇,丁梅抚着胸脯:“这人好阴哦,丛蕾真可怜,全年级都知道了,要是我被这么搞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”
“我说,你们声音小点儿,小心万一丛蕾回来了听见。”
“她不会回来的,”吕轻扬听完全程,说道,“她可能就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吕轻扬猜得没错,作为饭后话题的主人公,丛蕾此时正孤单单地待在学校的天台上。
她不想见任何人,不想接受别人的关心,也不想应付他们隐含探究的目光,丛蕾盲目地摆弄着手机,关掉一分钟前才打开的娱乐网页,翻了翻浏览器里的新闻,跟着电子词典背了两个单词,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,已经打了冷千山的电话。
冷千山没有接。
丛蕾掏出耳机,里面放着恩雅的《Onlytime》,据说这个爱尔兰女歌手的声音能够抚平战争的创伤,像一团柔软的棉絮,流淌着安定温暖的气息。
恰如她身边这个人。
“照片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裴奕来到天台,踱步走近她。
丛蕾没有问他中午为什么不回家,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,她默默按下暂停键,对于他,她从来做不到置之不理。
“你应该告诉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丛蕾反问。
裴奕微怔,好像没想到棉花糖里会藏着一根尖细的针。
丛蕾的运动鞋磨起了毛边,她就两双鞋,天天换着穿,还要担负起高强度运动的重任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寿终正寝。
“我爸是在给你们打扫卫生,可我家里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卑贱。”这些话耗尽了丛蕾最后一点尊严,她带着刻意的平静,“就算真的很穷,难道穷就这么可耻吗?”
相比真正的贫困生,丛蕾的家境远远称不上赤贫,她的穷更多是一种氛围上的贫困。在遇见蒋秀娟前,丛丰并不怎么懂得过日子,只是一味的节省,也许是担心自己将来病无所靠老无所依,总处于一种贫穷的威胁下,活得很惶恐。
直到十一岁,丛蕾还在穿打补丁的裤子,那条在体育课上崩了裤.裆的裤子,被丛丰缝上一块白色的补丁,线脚参差丑陋。就算这块补丁令她倍受屈辱,她也必须要穿下去,她别扭地拢着双腿,腿间仿佛被残忍地割了一道疤。
“我没有跟别人提过。”裴奕态度真诚,“丛蕾,不要把我和袁琼之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,但你们就是一类人。”不等裴奕辩解,丛蕾先说道,“你们家境好,见过的听过的拥有的都比别人多,你的感同身受,说白了还是纡尊降贵,我们求之不得的珍珠,在你们眼里,就是唾手可得的大米……”
她暗恋他,暗恋放大了她的自卑,无论她怎么努力变得优秀,他依然离她很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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