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房间里变得犹如三九寒冬,冷的让柳如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还知道怕?!”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那层层纱帐后传出来。
柳如言急忙挥手,让房间里的纱帐收回到屋顶,顺手点亮了房间里的烛火。
看到端坐于前,满脸寒霜的寒书,柳如言竟是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他开口轻声唤道:“师……师父!”
寒书站起身,冷声道:“不要叫我师父,你早已经不是我千山岛门下弟子了!”
柳如言听到这话,顿时悲从中来,忍不住哽咽道:“师父,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,您还不能原谅徒儿吗?徒儿真的知道错了!师父,求求您带徒儿回千山岛吧,徒儿发誓,永远不再离开千山岛,也绝对不再做任何忤逆师父的事。”
寒书冷漠的说道:“柳如言,过去我只觉得你是傻,可现在,你怎么变得这么坏?让普通人入梦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”
柳如言慌乱的解释道:“师父……师父你听我解释,我从来没有害过人啊!虽然离开千山岛多年,可我一直恪守本分,没有加害过任何一个人的性命。我让他们入梦,只是为了报恩,不是为了害人啊!”
寒书微微蹙眉,疑惑道:“报恩?报谁的恩?”
柳如言开口道:“阮庭君,就是十几年前金陵城那个阮大善人。”
寒书有些疑惑,这阮庭君一个普通人,怎么会有恩于柳如言?
寒书寻了椅子坐下来,开口说道:“继续说!”
柳如言不敢怠慢,急忙开口道:“当年师父废了我半数内功,将我逐出师门,从那以后,我白日有内功傍身,却无法视物。晚上看得清楚,却没有内功。我正是在一次夜晚外出的时候遇险,被走商的阮庭君出手相救。”
说到这里,柳如言叹口气,似乎也对阮庭君有些惋惜:“阮庭君是个好人,他看出我不是常人,却对我没有半点嫌弃,他救了我,得知我初到金陵城没有落脚的地方,还愿意收留我。若是没有当日他的帮助,也不会有如今的柳眠阁。”
柳如言说道这里,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寒书,果不其然,在寒书眼中,看到了一丝心疼的神色。
柳如言心中一喜,膝行两步靠近寒书,焦急的问道:“师父还是心疼徒儿的是不是?”
寒书冷声道:“我心疼的是阮庭君。你来金陵城做什么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是冲着芥子玉来的不是么?!”
柳如言呼吸一窒,随后有些惭愧的低下头道:“师父说道没错,徒儿确实是冲着芥子玉来的,可徒儿在阮家找了一圈之后并没有看到芥子玉,便没有再出手第二次。阮家出事的时候,金陵城无粮,徒儿便去山中吃野味,正因如此,没能救阮庭君一命。徒儿心中有愧,没办法拒绝阮家人的请求,这才有了今日之事。”
寒书疑惑道:“阮家人?你说是阮家人求你做梦的?”
柳如言重重点头道:“没错,就是阮家人。”
寒书皱眉道:“这不可能,阮天吴在我身边,他不知道自己身世。那苏子余也不曾见过你,哪里来的阮家人?”
柳如言抿了抿嘴,低下头说道:“他……他说他叫……江枫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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