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一炷香后,所有相关人员悉数到场。
有丞相府的长工和婢女,有街上的小贩和药方的掌柜,当然,还有苏子余的贴身丫鬟,秋葵。
秋葵看到苏子余跪在大殿中,瞬间就白了脸,看得出来她被吓得不轻。
苏子余对着秋葵笑了笑,示以安抚,秋葵嘴唇翕动,想叫一声小姐,却终究不敢开口。
“人到齐了,裴大人,审吧!”安北月倨傲的语气,让大理寺卿裴元有些不悦,可他也没功夫去跟一个郡主计较。
看昭文帝的表情,今日若是不能审出一个满意的结果,只怕是他也会被迁怒。
裴元收敛心神,走向跪在地上的众人,从左到右依次开始询问。
裴元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秋葵急忙恭敬的回道:“回大人话,奴婢秋葵,乃三小姐院子里的丫头。”
裴元继续问道:“你家小姐最近一个月内,可有什么异常?”
秋葵摇摇头:“并……并无异常。”
裴元还想继续问,却被苏夫人抢了话,苏夫人开口道:“死丫头,陛下面前也敢说谎?苏子余她信期未至,日日离不开酸食,难道不是异常?”
秋葵红着脸低着头道:“小姐她近来确实喜欢吃酸的,这……这算异常么?”
裴元看来一眼秋葵,这丫头还不如苏子余大呢,只怕根本不懂女子有孕的事情,自然也无法发现异常。
裴元继续问道:“你说你家小姐近来喜欢吃酸的,她都吃什么?”
秋葵想了想开口道:“小姐喜欢饭后喝山楂茶。”
“她不是还吃了青梅,你怎么不说?!”苏夫人再次打断秋葵的话。
裴元有些不悦了开口怒声道:“是本官审案,还是你审案?!”
苏夫人身子一僵,然后讪讪的闭上嘴,低声道:“臣妇……臣妇僭越了。”
裴元走向苏夫人,冷声道:“既然你那么愿意说,那就你来说,你都发现了什么异常?”
苏夫人深吸一口气,竹筒倒豆子一般,悉数说来。
“回大人话,近日来厨房的山楂和青梅消耗有些多,臣妇掌管家中中馈,便询问厨房一二,这才得知,都是苏子余院子里要了去。随后臣妇又听家中婢女禀报,说苏子余这个月的信期未至,是不是找个大夫来瞧瞧。臣妇是生养过的,一来二去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。可这毕竟关乎女儿家的名声,臣妇不敢轻易妄言,便在府中暗查,结果查到苏子余院子里有安胎药的药渣,而府上侍卫董二牛无故辞工离去,还与苏子余在街上依依惜别,臣妇觉得蹊跷,便抓他回来审问,这才知道他与苏子余有染,还打算带苏子余私奔。”
裴元看向董二牛,开口问道:“她说的可是真的?”
董二牛跪在地上,双手反绑于身后,听裴元问话,连忙回道:“回大人话,小人与三小姐本是情投意合,可三小姐不知何时攀附上了秦王府,便打算爬秦王的床,将小人无情抛弃。小人本不想坏了三小姐的好前程,便向府中请辞。可夫人却告知小人,说三小姐有孕了,一人做事一人当,小人总不能抛下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不顾,所以才回到丞相府,甘受一切惩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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