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余点点头,想想皇后娘娘能位居六宫之主多年,屹立而不倒,必然有过人之处。
果不其然,虽然昭文帝震怒,可皇后娘娘却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,她款款福身行礼之后,开口道:“回陛下话,彤美人入宫一年多,一直没有侍奉陛下的机会,直到去年端阳节,陛下让臣妾看看后宫有哪个新人没有侍寝,臣妾才找到了彤美人,并且于当月安排她侍寝。”
昭文帝仔细想了想,总算回忆起一些细枝末节,他当日侍寝之后,并没有对那个江南美人留下太深刻的印象,许是那李彤儿初次承恩,生涩紧张,给昭文帝的体验并不算愉快,所以那一次之后,昭文帝便没有再去过云溪阁。
不过过了没多久,就传来了彤美人有孕的消息。
昭文帝开口问道:“朕想起来了,侍寝次月,云溪阁便传来了喜讯。”
皇后娘娘点点头,继续道:“没错,彤美人初次承恩便有了身孕,陛下当时十分高兴,并允诺孩子生下之后,就册封彤美人为嫔。今年年初的时候,彤美人忽然早产,臣妾得到消息,便去了云兮宫,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,结果等到的消息,却是彤美人生下一个死胎。”
昭文帝蹙眉道:“为何此事朕毫不知情?”
皇后娘娘转头看向了洛贵妃。
洛贵妃双腿一软,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,开口道:“陛下息怒,陛下恕罪,是臣妾……臣妾央求皇后娘娘不要告知陛下的。当时秦王殿下受伤回来不久,陛下为了秦王的腿日夜难安。这孩子一生下来便是死的的,又是正月里,实在太不吉利了,臣妾不想让陛下为这点小事伤神,便将此事隐瞒了。”
昭文帝咬牙道:“小事?这是朕的孩子,这是皇家子嗣,你竟然说是小事?!”
洛贵妃瞬间就哭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道:“都是臣妾的错,都是臣妾不好,陛下千万不要动怒,要仔细着身子啊。”
……
苏子余嗤笑一声,低声说道:“王爷,这洛贵妃真是好手段啊,明明已经自顾不暇了,还要口口声声担心陛下的身体,陛下肯定又要被她感动了。”
君穆年低声道:“父皇和洛贵妃是少年夫妻,感情深厚,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,没有人可以搬动洛贵妃的地位。”
君穆年看向那个小头骨,继续道:“眼下就要看看,这个头骨,是不是彤美人生的那个孩子了。”
苏子余看向头骨,语气幽幽的开口道:“一定是,有人布局,岂能轻易在这种铁证上出现错漏。就是不知道这位赵大人,有没有本事证实了。”
君穆年低下头,将苏子余的小手展开放在自己的大手上,发现自己自己肤色比苏子余略深,手掌也大苏子余两圈。
这一黑一白,一大一小,竟是让他觉得十分般配。
他一边饶有兴致的摆弄着苏子余的小手,一边开口道:“一定可以。”
苏子余侧头看向君穆年,有几分好奇道:“王爷似乎对他十分信任。”
君穆年勾唇浅笑,开口道:“因为他是本王的人。”
苏子余顿时僵住了,目瞪口呆的样子,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
君穆年想伸手去捏捏苏子余那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,可眼下场合实在不合适,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悸动。
君穆年开口道:“人是本王的,可局……不是本王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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