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圣殿的纯净信仰,和血族的力量并不是一回事,但在祷告途中,云夏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。
甚至,也被感染了一丝宁静祥和。
直到祷告结束,她才抬起头。
一眼就望见了教义雕像旁,那一道雪白的教袍。
阳光透过后面的格子窗,洒在那人淡金碎发上,他垂着眼睫,淡色的睫毛在光线里,也透出纯洁干净的气息,高高在上不染纤尘,不可亵渎。
祷告结束,正是信仰之力十足充沛的时候,阳光朦胧,如同圣光般,映着那道修长的雪白。
众位主教也低下头,目露虔诚。
每次祷告后,见到这一幕,他们都要安静地再次虔诚垂首。
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是圣瑟洛斯,他们恐怕真要以为,这里是教义中记载的古老殿堂,而眼前的,就是某位纯洁神圣的光明神。
崇敬地垂首之后,主教们才纷纷起身离开。
同时也忍不住,用余光扫过蒲团上跪着的少女。
云夏微微低着头。
倒不是她害怕被主教们打量,而是她……几乎有点克制不住了。
刚刚结束祷告,抬头的时候,望见教义旁的身影。那抹纯洁雪白,几乎瞬间勾起了血族的食欲。
透着阳光,那段白皙脖颈……
不只是脖颈,还包括那人淡金色的碎发,剔透纯净的眼睛,雪白指尖,每处都是美味的诱惑。
想要咬破,看着鲜血流出……
味道甜美得大脑发疯。
药水有些压抑不住,少女瞳色渐渐变得微红,小尖牙也探出唇角,她垂眸咬住唇,传来轻微刺痛。
圣殿里寂静无声。
主教和祭司们都离开了。
圣瑟洛斯合上教义,微微垂眸,无神瞳孔向着前方,他迈步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失明的眼睛一直目视前方,但却准确避开了每个蒲团,缓缓地向少女的方向迈步,雪白教袍蜿蜒垂在地面,教皇慢慢走近了。
他垂着淡色睫毛,停在少女面前,顿了顿,似乎察觉了什么,眉梢微微蹙起来,嗓音平和,和诵读教义时也没什么不同,问:“你饿了?”
云夏抬起眼睛。
她轻轻咬住下唇瓣,小尖牙磨了磨自己的嘴唇,慢慢嗯了一声,目光直勾勾盯着对方的脖颈,仿佛能够透过苍白漂亮的皮肤,望见下面极度美味和诱人的血管。
她低声道:“我已经几天没有喝到血了,所以……很饿。”
圣瑟洛斯教皇眼睫轻眨,神情依旧是纯净的平淡,听了回话若有所思,缓慢问:“为什么没有喝血?”
“因为见了冕下啊。”少女眯了眯眸子,撇嘴,“冕下的血太吸引我了,所以对其他人类没有胃口。今天我是饿着肚子来祷告的。”
她慢慢前倾了一点身体,仰着头,漂亮眼睛盯着教皇,“说好的,每天完成祷告,都给我血作为奖励。圣瑟洛斯冕下,那么今天的……”
教皇垂眸,安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若花瓣的薄唇轻启,他点头,平缓地慢慢道: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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