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菲:“唐姑娘不妨直说。”
唐一菲:“当时,石观音曾对我说‘你也喜欢我’,又说‘奴家就知道,你这冤家是专程来找奴家的。比起阴姬,还是唐姑娘更让奴家心醉。’我惊愕之下,不妨被她挣脱束缚。”
听到唐一菲一人扮两角,捏着嗓子学石观音说话,生动演绎了当时那名场面,三人的脸都黑了。
楚留香:“你是说,阴姬,她……”
胡铁花不耐烦他一个个字往外嘣,接话道:“好女色。”
楚留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,转身就要走。
幸而姬冰雁拉住了他:“这只是个猜测,你先冷静冷静。”
楚留香看向唐一菲:“唐姑娘可有把握。”
唐一菲明白了他的意思,但还是叹了口气,示意他先坐下:“你别急,这真的只是我的一个猜测。在当时那种情况下,石观音以那样的口气提起阴姬,还有其他可能。”
姬冰雁:“石观音与阴姬有过节,她故意往阴姬身上泼脏水。”
胡铁花:“胡假虎威,她想借阴姬的名头吓走咱们。”
唐一菲点头:“都有可能。”
楚留香:“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她与阴姬有一面之缘,阴姬看上了她的美色,石观音打不过她,只好远遁沙漠,自此轻易不肯入中原。”
唐一菲:“你们是怎么想起,把她们送入神水宫的。”
姬冰雁:“是她们自己提出来,要进神水宫一试。我们将人送到神水宫附近的小镇上,想着等神水宫里的人出来采买的时候问上一问,看人家愿不愿意收。哪想到当天下午,神水宫宫主就派大弟子前来接人。”
胡铁花:“当时,她们围在老臭虫身边,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。又是捏肩又是捶背,端茶倒水,要多殷勤有多殷勤,要不是那帮丫头都太小了,老胡还以为她们都对老臭虫有意呢。”
楚留香瞪了他一眼:“小胡,别胡说,她们还都是孩子呢。”他转向唐一菲:“是一个叫柳无眉的孩子先提起要去她师父的故友阴姬处试上一试。后来,其他孩子都以她马首是瞻,闹着要去神水宫,说是入了神水宫,她们这辈子就不用愁了。”
唐一菲:“既然是她们自己的选择,也怪不得你们。”
楚留香:“可是……”
唐一菲:“没有可是不可是的。石观音对阴姬的忌讳,她的弟子能不知道。她们既然知道,还选择了这条路,那只能说,她们是自愿的。她们既然愿意留在神水宫过锦衣玉食的生活,就算你现在赶过去,硬要将她们接出来,她们只怕也是不愿意跟着你受苦的。”
楚留香:“她们终究还是些孩子。她们真的能知道石观音在忌讳些什么?”
胡铁花:“老臭虫,你这老毛病又犯了吧。她们若真的只是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,你这种说法还算成立。可她们都是石观音的弟子。”
姬冰雁:“就如唐姑娘所说,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,是福是祸也该她们自己承担。”他顿了一下又道:“何况,这只是我们的猜测,就算猜测成真,以她们的年龄,三五年内也无忧。”
楚留香点了点头,明白了姬冰雁的意思。可他还是不放心,石观音虽恶,可她的徒弟未必就全是恶人,唐姑娘不也收养了一个孩子么。
唐一菲在心里叹了口气,楚留香只怕日后要去神水宫闯上一闯了,她又要去英雄救美了呢。
但现在,实在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。
她从袖中掏出三个墨色手环放到桌上,眼神有点飘:“看看喜不喜欢,你们要喜欢就先留着用。”
胡铁花拿起其中一个,那手环黑乎乎的,一点光泽都没有,哪怕在太阳底下,也不见有任何反光,它看起来平平无奇,正中间雕着个银色的兰花纹饰还算有点样子:“这是什么?”他一个大男人,怎么可能会戴这种东西。咳,就算要戴也不该戴这么个丑东西吧?
唐一菲:“拿把刀砍几下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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