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旁也有一些商铺,但却表现的十分冷清。
没有吆喝,没有声响,一切都是空荡荡的,根本没有半分生活的气息,仿佛周遭都归于死寂。
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还没有散开的黄纸钱,几扇窗户后面,隐隐有一阵呜咽声传出,仿佛是有人在那里低声哭泣。
“这里怎么会如此冷清?”冷无相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。
从杀气腾腾的军营,再走到这里,瞬间便感觉如坠冰窟,心情跌落到谷底。
陆羽指着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的金字牌匾,道:“看到那副牌匾了吗,这叫作‘魂归牌’,是由兵部签发的。军中若有人被确认身亡,便会被授予这幅牌匾。”
“殷天鸣说过,这里是守军家眷的安置之地。我们走过来应该也穿过了六七条巷子了,几乎家家户户都悬挂着魂归牌。他们家中的男人死在了战场上,留下来的孤儿寡母,便只好待在这里。修为好的,尚且能够自找出路。若是修为不高,出去怕是也会被强盗劫道,不如留在这里勉强活下去。”
冷无相倒吸一口冷气:“死了这么多人?”
“天冲关远比想象的情况更糟,文兴侯作为一方主帅,不会平白无故地失踪,定是有隐情的。好了,我们到了。”
陆羽和冷无相,来到巷子中最深处的一间房屋。
这房屋破为破旧,房子外面的围墙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黄土和草梗混杂在一起垒搭成的石块。
哒!哒!哒!
陆羽敲敲门,然后静静等候。
只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快速的脚步声,不过门却没有打开,而是从墙边探出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。
“什么人,出来!”冷无相喊道。
那身影立刻从墙边跳下去,紧接着院子里便传出一阵孩童稚嫩的叫声:“娘,外面来了两个怪人!”
居然是一个孩子?
吱嘎——
房门推开一点缝隙,从里面传出一道虚弱的女子声音:“两个大男人来寡妇巷,怕是找错人了吧?”
陆羽道:“在下是宁寿的远门亲戚,特意来天冲关找他,他在家吗?”
院门寂静了一阵,忽然推开,里面出现一名身着朴素的妇人。
这妇人脸色有些苍白,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的,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陆羽两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妇人轻声道。
陆羽和冷无相走入其中,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简陋的屋舍。
整个院子里有两间房屋,可其中主屋已经坍塌,窗棂镂空,能够看清楚里面已经是一片废墟,唯有偏小一点的侧屋还是完好无损。
院子里的地面上,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,十分破旧。妇人似乎刚刚在院子里的灶台做过饭,陆羽瞥了一眼,却见锅中清汤寡水,不过是一点稀如清水般的白粥。
“宁寿便是妾身的夫君,但却从未听说有什么远门亲戚。我夫君从小孤苦,独自一人长大。两位到底是谁,还请明示吧。”妇人看上去十分虚弱,说话之间,柳眉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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