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,饭毕,周振强让谢坤兰送朱弘文回去。
临分别前,他对朱弘文说:“弘文,你是我请回来的,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。我的办公室的大门,随时向你敞开。”
朱弘文立正敬礼:“谢谢总队长。”周振强还个军礼,带着张副官离开了。
朱弘文和谢坤兰目送他们离开,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墙角后,谢坤兰对朱弘文说:“弘文兄,你太孟浪了。”朱弘文转头看着他。
“你没看到我向你使眼色啊?你晓不晓得,人情这东西,其实也是消耗品啊?你要是什么要求都不提,让周总队长始终觉得欠你一个人情多好?”
谢坤兰能说出这样的话,那是真正把朱弘文当朋友了。忠言逆耳嘛。朱弘文笑笑:“我晓得。”“你晓得那你还——哎呀!”朱弘文继续笑,没有解释什么。
谢坤兰看着他,见他一副明显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的样子,摇摇头说:“走吧,路上我告诉你大比武都比什么。”两个人边走边聊,一路上,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军官
谢坤兰作为教导总队的老人,人缘相当不错。朱弘文就从他与那些军官的闲聊中得知,某某地方,某某部队又打输了,前线形势堪忧,军事委员会已经在考虑放弃上海,将防线后移
。谢坤兰在目送一个夹着档案袋的中校离开后,对朱弘文说:“军事委员会对我们教导总队的表现,本来颇为不满,幸亏有你的功劳顶上——可惜啊,那么大的人情,你尽挥霍在芝麻粒大的小事上了。
要是我,什么要求都不提,现在也许看不出来,但是只要熬过这段时间,肯定蹭蹭蹭地往上升。
我不是想升官发财,我是这样想的,我手上掌握的部队多了,我才能做更多的事情,才能在这场国运之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。我觉得,我一定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的。”
朱弘文没有接话,抬头望天。
没回国的时候,知道丢了东三省,知道丢了华北,他虽然愤慨,但也只是愤慨而已。现在,亲身经历了一回,特别是亲眼目睹一个个熟悉的、年轻的、生动的面孔凝滞成固定的模样后,他只觉得心中有什么烧了起来,然后再看身边的一切,便完全不一样了。
我是一个中国人!日本人正在入侵我的国家,屠戳我的同胞!我能做什么?我能够熟视无睹吗?不能。时间进入十月底,天气渐冷,天空本来应该比较澄清才对。然而,事实却是,南京这些天尽被乌云笼罩着,让人动辄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“弘文兄!”谢坤兰以为他走了神,喊他。
朱弘文长出一口气,说:“在你看来是小事,在我看来,却是天大的事情,”“我其实是理解你的心情的,可是,我不认同你的做法。以你之前展现出来的指挥素养,你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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