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是聪明人,谁也别把彼此当憨包。她把话说透了,寒铁衣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“你打算杀义达吗?”他问。
凤白梅答:“不知道。”
她看着汀外水池,秋风乍起,余波将阳光折射进她眼眸,似掠过了千军万马,铁马冰河,寒意森森。
她唇畔又咧出一抹苦笑,“我杀了列罗那么多人,他们国中人,是否也像我恨义达一样,恨我入骨,生死不休!”
他这话,寒铁衣无法回答。两国交战,不是你死,便是我亡,自当机关算尽,拼尽血泪。
凤白梅却自问自答,“他们要怪,就怪上位者狼子野心,没有能力,却还想染指他人领土。而我要找的仇人,也该是里通外敌、背后插刀致使落魂关破的罪魁祸首。”
听这话,寒铁衣不由心头一凉。
她要找的廉亲王,只是元凶之一,先帝、沐老侯爷……他心头愈发慌,也愈发坚定一个念头:决不能让她知道真相。
二公子心头天人交战打得激烈,凤白梅却神态轻松起来,“义达若乖乖待在列罗也就罢了,可他既然跑到我眼皮子底下,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。”
半晌,寒铁衣终是回了一句:“我帮你。”
他这话说的极认真,郑重的像在指天发誓。
凤白梅抬眼看他,分明人就在眼前,她却总想起那日乌篷船上,这人眼中的慌张与忧虑。
他是怕万俊同她说了什么,还是只是担心她答应万俊的条件?这一路回都,二人都避免谈这个话题,生怕撕开那层面纱后,下面是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她笑了笑,“许是我在军中惯了,难免专断,一直以来没能顾及到你的感受。”
寒铁衣最怕她这样说话,条分缕析,淡漠的好似没有情感的牵线木偶。
“你身负皇命,还要为我左右周全,确实不易,我却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……”
“小白……”寒铁衣喃喃出声,生怕她后面,便是分道扬镳的话。
“今后,若我行事令你为难,你可直言。有些事,本有其他法子解决,我不过选了利益最大化的路。”
寒铁衣愣住了。
她这话的意思,是愿意为了他,退而求其次?他想起那夜在甄府,她声声句句皆是情义……
不等他把话细想,凤白梅已经起身,“冰洋的面条应该煮好了,一起去尝尝吧。”
文昭公主被罚离宫,整个皇城的金武卫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,但他们这口气没松多久,麻烦又回来了。
副统领王凯旋奔了大半个皇城,终于在上书苑外将白统领找到,“公主在光阳门下,要入宫见皇上。”
白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“她现在已非公主,无皇上诏令,不得入宫。”
王凯旋很为难,“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,我总觉得,这次要出大事。”
禁军统领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同那位小公主扯上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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