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了,而且似乎更比以前熟练。
唐霄沉浸在优美典雅的曲调中,舒缓的节奏令她沉醉不已,眼前好似描绘出一幅夕阳映照万顷碧波的画面。
接着,曲调开始逐层递降,曲乐开始活泼而富有情趣起来。唐霄见少女十指好似灵动的精灵一般,在琴弦上跳动着,曲乐随着跳动反复变化,欢快而动听的曲调在五声音阶来回盘旋,环绕一段优美的旋律层层下落。
听着听着,唐霄眼前似乎又出现一幅画面,湖面上的渔民悠然自得,片片白帆随波逐流,渔舟满载而归的欢快情景,不由自主的浮现眼前。
闺房外,许建国和王丽芳也沉浸在女儿的琴声中,两人都陶醉的依偎在一起。
“女儿这古筝弹得越来越好了,你教的好啊。”许建国有些感慨道:“这首曲子我记得你从前最喜欢弹了。”
王丽芳则略微有些惊讶的道:“你还别说,婷婷这次吓到我了,从小学开始教她弹古筝,直到上学期,这首《渔舟晚唱》她虽然弹得最多,但从没一次弹得这么好的,我都听不出什么毛病来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像唐霄同学说的那样,女儿这次昏迷因祸得福,醒来后脑袋瓜子就开窍了?”许建国有些好奇。
“也许吧,我看小唐说的话是真的,女儿的学习应该也是提高了很多的,她最近的努力,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。也许我们不该这么贬低女儿了,免得打击她的信心。”
“哼,这丫头我看她这次苏醒后,气性变得不小,敢说敢做,没心没肺的,倒也敢作敢当,有时候看着就不像个女孩子。”
王丽芳笑了笑道:“女儿已经十六岁了,女大十八变。你别说话了,咱们专心听女儿弹曲子吧。”
琴声传扬开来,透过窗棂,折射到楼下院中,然后盘旋而上,直入对面楼栋里。
陆建轩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,他精赤着上身,用陈嘉扬送来的药酒涂在肋部断骨之处,跟着举杯将剩下半杯药酒喝了。脑海中正在回顾今晚酒吧之行,保护杨磊的一些细节,不想忽然琴声入耳,瞬间打乱了他的思绪。
陆建轩微微皱眉,起身穿好衬衫,来到客厅阳台上,放眼望去,很快找到了音源出处。
“有意思,这小丫头居然还会弹古筝?”陆建轩靠在阳台墙上,闭目倾听起这首曲子来,思绪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般。
那年他刚从警校毕业,一群哥们喝多了,路过省城春雨巷的时候,记得那街边茶馆的阁楼上,也传出过这首动人的曲调来。
凌乱的思绪伴随着回忆的琴声缠绕着每个人的心头。
许建国回想起当年和王丽芳热恋时,大学音乐课堂的小楼之上,王丽芳素眉浅笑,随手挥弹出的这首动人乐曲。想到这里,不由得望向妻子的目光更加柔和起来。
王丽芳则想起那年还是愣头青的许建国,站在小楼树下,呆呆望着自己的呆傻样子,不由得嘴角勾起一丝浅笑。
陆建轩却是心头黯然神伤,那年茶馆之上的佳人,音容笑貌仿佛随着曲调又浮现眼前,但曲音犹在,人事已非。
当年弹曲的佳人虽然后来成了自己的妻子,但他却已经有十多年未曾再听妻子弹奏过此曲了。唉,再闻此曲时,想不到却会是这般情境。
许雪婷轻弹筝弦,缅怀往事,上辈子听自己弹古筝的唐霄脸上,也是这副陶醉的神色,人曲依旧,感受的心却变了。
一曲终了,成年人心头装着沉甸甸的心事。
许雪婷看着面前鼓掌叫好,一脸无忧无虑欢笑的唐霄,心头却是一阵黯然,这种回忆太伤人心了。
曲终人散,陆建轩转回卫生间,洗了把脸后,看着镜中的自己,苦涩一笑后,摇摇头,拿上外套,转身出门,望着文化巷的虔诚酒吧而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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