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清禾到教室的时候,早读铃声刚好打响,陆嘉丞看见她来,直接起身张口想说什么,看到她一脸冷淡的神情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副班……”他随她一块坐下,左手食指抬起放在鼻下来来回回,声音和缓,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。
孙清禾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,低头整理带来的笔记本。
“孙同学——”他刚开口的声音,被她递过来的笔记本截断。
双手递到他面前,见他低头不收,直接一把把笔记本贴在他胸前,动作干净利落地坐正开始晚读。
陆嘉丞手忙脚乱地抱着一堆笔记本,看到写在封面上的“高二(7)班陆嘉丞”娟秀字迹时,愣了一下,心好像被人用手捏了一下,泛酸的疼。
错愕地盯着面前白皙乖巧的女生,声音带了欢喜的颤和不敢置信的试探,“这都是你特意给我整理的?”
虽然没有打开,但联考时她给自己整理笔记的形式风格,他依旧记得清楚。
孙清禾的声音猛地停下,捏书页的指节上下摩擦了两下,她转过身,目光澈亮,认真道,“这是最近整理的高一笔记,你自己愿意看就看。只整理了高一上的内容,后面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答应叔叔的事情,我在尽力去做。但我觉得,可能我帮不了你太久。”
“学习是你一个人的事情,如果你非要事事都要别人推着你,我觉得也没什么必要。”
“这个笔记本是我最后的帮助,以后也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了。”
这是第一次他听她说那么多话,在这样初冬的夜读声里,她的音色依旧出众,标准的普通话,声音清甜,尾音软绵,却说着最冷漠的话。
陆嘉丞认真地凝视她,教室炽亮的白光打在她脸上,她皮肤白皙,因为不满,微红的脸色伴着淡淡的细小血管一样突眼,左眼下眼睑处的泪痣随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像在动一样。
“我。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起来,手里还拿着她费时间精力整理的笔记,心潮似一壶正在沸腾的热水,白色热气不断浮空,可壶盖下滚热的水波无人可见。
“当然,你觉得我整理的没用,扔了也没关系。”她看着他,声音平静疏离地补充。
“我怎么可能扔!”陆嘉丞抱着怀里的笔记本,身体随着上扬的声音也止不住地上挺,拧着眉毛辩驳。
又想到陆权则那句“你吓到副班了!”
收敛了表情,耷拉眉眼,声音轻了不少,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,“你给我的,我永远都不会扔的。”
孙清禾身形一顿,看了他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转正身子继续看书起来。
心好像被根羽毛不痛不痒的挠着,让人止不准的心烦,视线里的课文内容走马观花一样快速闪过,却留不下任何知识记忆点。
脑海里不断闪现刚刚的画面。
那双一贯被傲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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