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眼泪,“公,嗝,公子...”
“行了。”莫希蹲下来,为她捡玉珠。
宫女完全愣在了那里,看着莫希雪白的衣袍上沾染了灰尘,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手。”莫希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,声音也没有一丝暖意。
宫女忐忑的伸出双手,莫希便将捡到的玉珠放在了她的手心。
呆呆的看着手心的玉珠,宫女又看向了莫希的手,竟觉得比那玉石还要好看。
这串珠链是宫女进宫时,母亲让她带在身上的,成色并不好,却是她的寄托。
更何况...被这位公子碰过了...
“下次小心些。”莫希没有察觉到宫女的心思,在他看来不过举手之劳。
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,莫希起身离开,打算回房再洗个澡。
宫女怔怔的望着他离开,想说什么,又不知为何发不出声音。
待到莫希离开,方才回过神来,攥着玉珠,心跳的很快。
“好看吗。”
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宫女刚刚还布满红晕的脸霎时惨白。
连求饶都不敢,只是闷声磕头。
手中的玉珠在指缝中滑落,再度蒙尘。
姬川挂着淡淡的笑容,似乎心情很好,就连声音中也是满含笑意。
“既然是这么珍惜的东西,就好好保管。”他眯起了眼睛,轻柔的说,“吃了,放进肚子里。”
宫女的疯了一般抓起玉珠,混着泥土艰难的吞了下去,秀丽的脸庞上被眼泪和尘土染的狼狈。
然而这一幕竟然只是逗笑了姬川。
不带一丝戾气,姬川温和的笑容仿佛修道的君子,只是那双眼睛终究还是暴露了他的本性,“带下去烧了,看看这拙玉还剩下几颗。”
宫女还没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,便被暗处的死士堵着嘴拖了下去。
姬川的表情没有变化,微笑着折了一枝花,想着刚刚那位百里公子伏在地上的模样,笑意更浓。
傍晚时分,莫希又被请到了偏殿。
一进门,又是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。
并不难闻,甚至还是香的,但就是透着些腥气。
“咳咳,咳咳...”姬川的脸色苍白,咳嗽了几声,看上去身体有些虚弱。
这皇上挺可怜的,摊上韩景那么个变态儿子。
本来就身子骨弱只有那么一个儿子,可惜还被韩景蒙骗...
莫希想着,有点唏嘘。
“你来了。”姬川勾起笑容,对莫希招招手,“坐近些。”
莫希走了过去,“今日好些了吗。”
“嗯。”姬川明显还是在忍耐着不适,却不愿意莫希担心,“能撑一时。”
他抬起手,掩唇咳嗽了一下。
借着昏暗的灯光,莫希看见了他戴在手腕上的珠串。
珠子是焦黑色,隐约有些裂纹。
倒是颇为别致。
察觉到莫希的目光,姬川好脾气的笑了笑,将手腕上的珠串摘了下来,递给莫希。
“这是我年少时调皮,将玉放在火里烧,才变成了这样,”他的笑容不带一丝阴霾,“本是不能入眼的东西,过了遍火,倒是好看了些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奇异的兴奋,“莫希若喜欢,便送你。”
莫希摇头,“不必。”
姬川笑的眉眼弯弯,随手便将珠串放到了一边,似乎非常满意莫希的回答。
对于莫希来说,自己每天来看这位有些过于良善的皇上,不过是类似于同为‘炮灰’的惺惺相惜。
和这位皇上相处确实很舒服,莫希并不讨厌。
但对于姬川来说,这位百里公子,就是越来越和他胃口的美餐,每日吊在他眼前,让他拼命忍耐着不要吃进腹中。
吃掉了,就没有了。
“看我做甚。”莫希皱了皱眉。
“莫希这边脸上有污迹。”姬川的表情自然,拿出帕子,轻轻擦过莫希的脸颊。
莫希躲了一下,但姬川只是一触即离,对他微笑着。
“好了。”
莫希有点别扭,但还是压下了不舒服。
“下次告诉我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姬川似乎有点受伤,表情落寞。
算了,这位皇上也就能活四五年了,计较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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