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心带释心回到刚才那小宅子。原来宅子后面还有个很小的后院。
“让你看我们蛊师弄的小玩意儿,这个东西是我第二次在无为镇清理残肢断臂时看见的,当即我就把它封起来了。”
只见易心从后院的石台上搬进来一个玻璃缸子,里面铺了一层泥土,泥土上面像蒙了一层白色的霜,晶莹剔透。释心定睛看了看白雾状的东西,像是蜘蛛网一般千丝万结,寻不到一个源头。更奇妙的是,这层白雾好像还在活动。
“你是养了什么蜘蛛吗?”释心看着这层东西,只觉得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但蛊师的东西,不诡异才奇怪。
“是菌体。以我血喂养。”说完,易心便打开玻璃盖子,割开自己的血管,将血沿璧流下,然后立马盖上盖子。
只见血慢慢地从玻璃上滴下,待触碰到那白雾的一刹那,整块白雾如陷网一般弹起,瞬间包裹了整颗血珠,弹响声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,像要从玻璃缸中冲出来一样,着实吓了释心一跳。它又沿着滴下的血路撕出一条白色裂缝。如猛兽一般瞬间吞噬了所有血液流过之地,而后汇合成一条白柱状,向外呲着毛刺,时而嚣张,时而缩回,像是在刺探空气中还有无别的猎物。再缓缓的缩成一个扎针垫,慢悠悠的往泥土方向游去,又化成了刚才的薄雾,轻飘飘的附着在泥土之上。
“这是什么菌,如此嗜血凶猛?”释心第一次看这景象,觉得凶险异常。行动如此迅捷,要是投放出去,一般人根本无法逃脱。若原先真在这镇中,镇民何以安家。释心皱着眉,想不通其中原委。
“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菌类,且并非出于尚国。而且我第一次来清扫无为镇时,并未见到过。之前可没长这么大,我带回去慢慢地养了许久,才有了这一方白雾。”易心对自己的作品可以说是非常满意,“若生长在野外,它只会循着血腥味,侵入伤口。完好无损的皮肤,无碍的。”
“但终究不是野生野长的吧。”释心虽不懂蛊术,但从自然界的规律来说,这种狠觉之物,绝不是自然形成的,“你打算如何用?”
“现没有活物给你演示,只能由我口述了。由白兔为例,菌体若直接种入白兔体内,它的生命会加速好几倍,以肉眼可见的长大、衰老、变成枯骨、最后化为灰烬,随风而散了。但若加入我的血,在我精血耗尽前便不会如此。”
“像个蛊虫的样子,这种没有痛苦死亡,倒还不错。只是逼的人太紧,没时间跟你求饶,不好玩。”释心表面敷衍着,表情上却若有所思,总觉得能拿这东西做做什么文章。
易心对释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可加入我的血,有更大的好处。能像你我,青春永驻,刀砍雷劈亦不怕。此等诱惑,凡人可挡的了吗?”
如果思涵能中此蛊,便能和他永生相伴了。他垂眼轻声叹息,稳住情绪才再问:“若是蛊虫,那蛊王呢?”
“寒叶忘了我是蛊身,以我血喂养,自然我就是蛊王。”
释心听了沉默了许久,将手搭在玻璃缸上,像是起了其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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