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满脸震惊地望着自家督军。
“督军,你吃错药了?”
“不是,秦砚书,你还是你吗?你行事向来霸道,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,现在,你告诉我要让她心甘情愿?”
“不对……我应该想的是,难道这个戏子她不愿意?还有这么有傲骨的?”
副官一脸风雨里飘摇的伶仃表情。
秦砚书听着他啰嗦的声音,深吸一口气,“闭嘴。”
那张脸上,覆满了风雨欲来的压抑和阴凉。
副官:这才是他的督军。
时织刚下了台。
还没有卸掉头面,就听到外头喊她的名字。
“织织,这是李老板送的花。”
“织织,这是王管事送的……”
“织织,这是刘行长……”
没一会儿的时间,时织的屋里,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和礼物。
杜牡丹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。
她刚唱完下来。
这是她成名之后,唯一一次,唱完了,台下反应平平的。
若是以前,每次她唱完,哪次不是全场欢呼,众人拍手叫好?
而今日,因为时织在她前面唱,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那贵妃醉酒里,压根就没有几个人真正静下心来听她唱!
杜牡丹看着那些花束。
她默默咬紧了牙关。
这些花,以前,都是送给她的。
杜牡丹收回视线之后。
时织也把脸洗干净了。
她准备去找班主,问问自己今天的表现如何,结果,半路上,却看到了朝着自己步步走来的秦砚书。
他容颜清冷,周身的气质微沉,透着一股子上位者杀伐果断的气势。
走到时织的面前后,“结束了?”
时织嗯了一声。
“过几日,临城有个舞会。”
时织望着他,“所以?”
“邀请你做我的女伴。”
时织有点疑惑,“督军,我只是一个戏子,没有人会带戏子做自己的女伴?”
秦砚书似乎觉得时织的这句话不妥,“戏子又如何?”
这话落下的那一刻。
时织有些诧异地望着秦砚书。
在这样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,他竟然没有众人眼中的阶层观念。
戏子,在这个朝代,并不是什么很上的了台面的职业。
而他,好像全然没有这种介意。
……
五日之后,临城的舞会开始。
这场舞会,是几个军阀大佬聚集在一起举办的。
真正的目的,自然是为了商议一些军事上的大事。
距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,秦砚书找人送来的旗袍,到了戏班子的门口。
戏班子里的一众人,全都艳羡不已。
时织倒是冷静。
秦砚书的追求很明显。
隔三差五送来的花,以及昂贵的珠宝,全都是昂贵到时织目前这个身价完全带不起的。
她每次收到的,几乎也全都送了回去。
时织穿着一身白洋纱滚蓝边的旗袍,从戏班子里走出来的时候,坐在福特车上的男人,视线微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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