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真是天真
“是刘晶啊,我妈喊我回家吃饭,闪了。”忽视刘晶儿诧异的目光,元昕径直走向家中。
刘晶儿狐疑,看到客厅并没有齐愿的身影,快步走向齐愿屋里,看到齐愿同样头发蓬松,瘫坐在床上,仿佛随时要倒下去与周公幽会。
“你们刚睡在一张床上?”刘晶儿声音拔高。
“有床不睡是傻子,我像傻子吗?困死了,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,出去记得把门关了。”齐愿心情愉悦,不介意此时对她多说一句。不过也只有一句,说完就下逐客令,打一个哈欠,又倒下了。
刘晶儿一肚子问题想问,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困,昨晚干了些什么,看着被包裹的严丝合缝的齐愿,最终也只是干瞪眼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当年元昕的父母离异后,元妈妈带着元昕来到了这里,随后认识了齐愿和刘晶儿。
巧的是,三人年龄相仿,元昕搬来后,和他们一直同上一所学校,同在一个年级,又同在一个班,家的距离也比较近,他们算是从小陪伴着长大的情分。
元昕回到家,满屋狼藉。
桌子,沙发,地面上都粘着星星点点的粥渍,地面上还夹杂着杯子的碎片,碗在地上孤苦伶仃地躺着。
那个男人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,声音放地很大,无视周遭的所有。
元昕看着眼前的一切,手微微发抖,半晌,脸上勉强露出嘲讽的笑,这战况够激烈啊。
元昕转身走向另一间屋子,看着眼前头发和衣服上粘着一大片粥渍的女人,一言不发地走上前,掏出口袋里装的纸巾,动作轻柔地擦拭起来。
突然一滴眼泪打在元昕的手背上,元昕心下悲痛,又怒其不争,说出话的语气却是像说出‘我们该吃饭了’一样平淡自然。
“妈,我们走吧,离开这里。”
她只是眼里噙着泪,却坚定地摇头。元昕擦拭的手握紧,又缓缓放开,继续之前的动作,不再说话。
元昕回屋躺在床上,眼里没有一丝焦点,眼神像濒临死亡般空洞,眼角慢慢湿润。
很久以前,有个小女孩,为了让自己的妈妈和新爸爸不再吵架,每一次暖声暖语不厌其烦地劝他们不要再吵架了,打架时小小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如螳臂当车般挡在两人中间。甚至还为两人写过‘约法三章’:伯伯不能在屋里抽烟,妈妈不许突然发脾气,不许动手打架。
元昕嘲讽地笑了,呵,真是天真的孩子啊。
大多数人都摇首期盼的暑假、寒假、各种节假日却是元昕最不期望度过的时光。
对元昕来说,在家呆的日子过得总是如蜗牛爬一般得慢,一点点声响都在挑拨着她的神经,在家里竟活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但这期间是元昕去齐愿家最频繁的时候,齐愿家是元昕躲避他们的最佳场所。这么多年,只有在这儿,元昕才能感到一丝安稳。
这日,元昕在齐愿床上坐起,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,嘴里打着哈欠。昨晚又是等到他们全熟睡了才睡着,一大早听到声响就醒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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