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军犯错,自然该主帅担责,楚王无话可驳,哑口无言。
皇上的脸色再度沉了下去:“老四,你之所以把仗打成这样,依朕看,就是因为偏宠丫鬟,没把心思放在正事上。”
皇上直接把他战场的失误,归结于倪巧虹,楚王哪还敢再提册立侧妃的事,悻悻地低下了头。
皇上生着楚王的气,就越看慕容羽越顺眼,把顾倾当军医光荣负伤的功绩,也归在了他头上。
慕容羽受之有愧,主动向皇上坦承了顾倾受伤的真相。
皇上这才知道,原来顾倾负伤,是鬼面军自己人干的。但他认为慕容羽够诚实,够坦荡,不但没有责备他,反而赏赐了他和顾倾。
楚王见皇上如此偏心,气得不轻。他犯错,皇上训斥,慕容羽犯错,就轻描淡写揭过去了?
他揣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甘,回到了楚王府。倪巧虹听他讲了立侧妃受挫的事,觉得她太失策了。她忘了楚王是皇子,立侧妃必须皇上首肯了。也许她光给楚王下药是没用的,必须想想别的路子了?
慕容羽带着皇上的赏赐,回到齐王府,让顾倾奉命养伤,又把他的书房搬到了卧房,全天候陪她养伤。
孩子们有样学样,每天到顾倾房中学习玩耍。慕容羽担心他们吵到了顾倾,只好分出时间带孩子,倒是比练兵还要忙碌。
如此过了几天,顾倾伤势好转,精神见长,问起了那个哑巴鬼面军小兵的事。
慕容羽告诉她道:“本王已经查过了,全军十二个队,都没发现他的踪迹,也许他已经战死沙场了。”
战死了?顾倾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竟是这样的结局。不过既然是打仗,战死再正常不过了,她只得放弃了找他问个清楚的念头。
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次顾倾伤势颇重,就连过年,都是在床上过的。
好在过完年,天气转暖,更利于养伤,她身上的几处伤,终于都痊愈了。
她一直记挂着带徒弟,培养军医的事,伤势痊愈后的第二天,就直奔济世堂,带着陈掌柜、医女和伙计,沿街张贴招徒广告。
她把济世堂所在的街道,留给了陈掌柜等人,自己则穿过珍食坊,准备专攻后面的那条街。
她埋头贴着招徒广告,无意间一抬头,对面楼柱子上的“朱雀楼”印记,正若隐若现。
这是她第二次见到“朱雀楼”了,看来并非眼花。顾倾果断收起广告纸,循着那印记,上了楼。
楼上迎面的房间里,摆着个硕大的柜台,柜台后头,一名伙计正懒洋洋地打着呵欠。
顾倾四下打量一番,走上前去,问道:“请问,这是什么地方?”
那伙计掀了掀眼皮:“你进都进来了,难道没看见外头柱子上的‘朱雀楼’?”
“那朱雀楼是做什么的?”顾倾又问。
伙计打了个呵欠:“贩卖情报,杀人越货,偷盗栽赃,只要你能想到的,朱雀楼都办得到。”
怎么听起来不是正经生意?顾倾想了想,道:“我想查一个人的死因,但她已经去世十五年了,你们办得到吗?”
伙计慢吞吞地直起腰:“跟我进来吧。”
顾倾跟他走进里面的房间,一进门,就看见斜前方的珠帘后,坐着一个男人。男人的面前,堆着成山的卷宗文书,而他正埋头其中,不停地翻阅着。
看这男人的长相,怎么像是把她救出地窖,疑似黑水庄黑衣男的鬼面军小兵?顾倾疑惑着,径直掀开珠帘,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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