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顾倾失望的是,容妃面色如常,依旧在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。
以这个距离,她能肯定,容妃听见了她刚才的话。那她为何什么反应都没有?难道那碗补血汤与她无关,是慕容羽弄错了?顾倾怀揣着疑惑,丢下连氏,给皇子们敬酒去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,她刚才说给容妃听的话,也让连氏听进了心里。
等酒宴一结束,连氏就借着醉酒,叫顾蝶飞来扶住了她,趁机与她讲话:“你知道不知道,当年纯贵妃是因为服用了一碗补血汤,才命丧黄泉的?”
“这我哪能不知道,皇上已经派人查过了,那碗补血汤,就是顾倾她娘奉给纯贵妃的。不然皇上怎会大发雷霆,闹得人尽皆知了。”顾蝶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答道。
“那你知道不知道,顾倾的动作快得很,已经把当年熬煮补血汤的宫女找到了?”连氏压低了声音。
“真的假的?”顾蝶飞有点不相信,“我听说这个宫女,老早之前就出宫了。前些时皇上和江陵王都派人去找过,但始终一无所获,顾倾她是怎么找到的?”
“管她怎么找到的,反正不能让这宫女活着。”连氏斩钉截铁地道,“必须坐实她娘毒死了纯贵妃的罪名,她才能倒大霉,我们母女才能有好日子过。”
说得对,这样大好的机会,她们必须把握住。顾蝶飞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连氏朝周围看了看,把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既然顾倾已经找到了那宫女,咱们只需要派人盯着齐王府,就能知道她的踪迹了,简直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“娘,您说得轻巧。”顾蝶飞很想瞪连氏一眼,“盯着齐王府,这是简单的事吗?那齐王府就跟铁桶箍的似的,只要靠近,就有被发现的风险。万一我们派去的人被齐王抓住,把咱们给抖露出来,我们一个也别想活命。”
这倒也是,慕容羽行伍出身,亲兵侍卫众多,齐王府的防守,几乎比皇宫大内还严。连氏苦恼得皱起了眉头。
顾蝶飞却是有了主意:“娘,你可知道朱雀楼?”
“朱雀楼?”连氏茫然摇头。
纯贵妃刺杀广寒郡主,雇佣的就是朱雀楼的杀手,剑鞘里的单据上,写的明明白白。后来燕王特意查过这家朱雀楼,他们的主业并非杀人,而是贩卖情报,既然贩卖情报,自然就能帮人盯梢。顾蝶飞没有跟连氏细讲,只道:“咱们拿着银子到朱雀楼,雇人帮咱们盯着齐王府不就行了?他们有他们的规矩,即便被人查出来,也绝不会供出买家的。”
这主意不错,但银子从哪里来?连氏现在缺钱,英雄气短,只拿眼看顾蝶飞,没有接话。
顾蝶飞知道她为了赔偿顾倾的嫁妆,囊中羞涩,主动把这活儿揽了下来。如今燕王还算宠爱她,她手头不缺钱。
母女俩商议妥当,顾蝶飞当即掏了银票给连氏,让她去办此事。即便她们是亲母女,她还是留了一手,只出钱,不出力,这样就算事情败露,也查不到她头上。
顾蝶飞没说错,朱雀楼有朱雀楼的规矩,绝不会出泄露主顾的身份,但她们母女不知道的是,朱雀楼根本就是慕容羽的产业。她们前脚刚和朱雀楼达成交易,慕容羽后脚就全知道了。
好家伙,雇佣他的人来对付他?慕容羽忍俊不禁,马上去了长乐轩,尽管此时已是夜深了。
顾倾正坐在写一份病历,见他进来,没有在意。如今他们同心协力查找双方母亲死因,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。
慕容羽走到她跟前,轻敲桌子:“本王这里有一件关于你继母的趣事,你想不想听?”
有关连氏的趣事?顾倾笑了一笑:“若是没趣,我可是要打人的。”
慕容羽唇角一勾:“你继母照顾朱雀楼的生意,雇佣了几个人,盯着我们俩的行踪——这件事,有没有趣?”
连氏雇佣慕容羽的人,来盯着他们夫妻俩?这事儿还真是有趣儿极了。顾倾停下笔,乐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问:“她为什么要盯着咱们?”
“她想要知道,我们这几天会去见什么人。”慕容羽说着,露出了满脸的疑惑,“本王很是奇怪,她为何突然关心起咱们的行踪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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