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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半锦在icu门口一直蹲到晚上,本来还想守夜的,但医生说icu不允许守夜,会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看,让温半锦明天早上再来。
温半锦这个晚上睡的并不好,前半夜被噩梦纠缠,后半夜感觉躺在冰窖,起来的时候手脚凉的可怕,血管都冻成了紫色。
第二天一早,温半锦喝了点粥就去了医院,公司这段时间暂时交给陆嘉管理,反正等她死了公司要交给他的,现在无非就是提前熟悉一下流程。
到icu病房的时候,段秀莲已经醒了,换好防护服做好消毒,温半锦才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。
段秀莲脸白的像张纸,不过嘴角却多出了一点笑,只不过有点牵强。
“妈……”温半锦感觉如鲠在喉,声音都有点颤颤巍巍。
段秀莲眨眨眼睛回应,张口说话却没有声音,氧气罩上面都是雾气。
温半锦用耳朵趴在她嘴边,小声开口,“妈,你说,我听着呢。”
“墓……地……一……起……”段秀莲声音极小,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。
虽然如此,温半锦还是差不多猜到了妈妈要说些什么,眼泪啪嗒啪嗒的流,温半锦重重的点头。
“妈妈是想说让我把弟弟的墓地跟爸爸葬在一起是吗?”
段秀莲用力的眨了下眼睛,一滴泪从眼眶滑出来落在枕头上。
“妈妈你放心吧,我一定会做到的,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好,没有能力保护好弟弟,才会让弟弟发生这种事……我有愧于你跟爸爸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段秀莲说不出话,只能伸出手轻轻拍着温半锦的背,哄小孩般耐心。
哭了一会,温半锦抬起头擦干净眼泪,替妈妈掖好被角,强撑起笑意,“妈妈你好好休息,我现在去警局拿回弟弟的东西。”
段秀莲眨眨眼睛。
警察局。
“我想先看看我弟弟。”温半锦眼眶通红,在车上哭了许久。
“我们建议您还是直接火化,毕竟……”
毕竟样子太吓人。
警察现场看到都不忍直视,脑浆四溅,手脚四分五裂,血在地上开出张扬的花,这种连经常查案的警察都受不了,更别提温半锦这样一个普通人了。
“我有心理准备。”温半锦坚持。
警察带着她进了一个房间,温予初躺在床上,上面盖着的那块白布都染红了。
温半锦腿都软了,强撑着走进去,手去掀白布的时候都在抖,才掀开一角就是刺眼的红,血腥味让人作呕,忍着吐的冲动,温半锦继续掀开白布。
“温小姐,不要再掀开了。”警察制止到,越往下面越惨不忍睹。
温半锦大概猜到了,松开了那块白布,她感觉手全浸在了血液里面,全是血腥味。
“警察同志,帮我送到殡仪馆进行活化好吗,谢谢。”
温半锦此刻像个失去灵魂的布偶,出警察局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。
温半锦又去医院陪着段秀莲聊了一上午,中午在医院吃了点粥跟饺子就吃不下了,吃完药后,殡仪馆打电话告诉温半锦可以去拿逝者遗物了。
直到段秀莲睡了之后,,温半锦才去殡仪馆。
拿到骨灰盒,温半锦就去了阳山墓地,找到父亲温晋宏的墓,温半锦买了父亲右边的墓给温予初,抚摸着墓碑上笑的照片,心里泛酸。
“爸,弟弟来陪你了。”
温半锦跪在温晋宏的墓前,憋了一路的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。
“爸,是女儿对不起你,女儿没有保护好弟弟,也没有保住公司,是女儿没用……爸,我好累,我好像休息……”
“爸,我得了脑癌晚期,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我走了,妈妈一个人要怎么办……爸,你教教我……”
温半锦抱着那块碑,脸贴在温晋宏的照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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