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思忖良久,随后道:“瞒着圣上私会敌军使者是谋逆大罪。如果不瞒着圣上呢?如今都尉府千户常歌就在通县,让他做个见证就是了。他是圣上的家奴,我当着他的面跟伪元使者谈事情不算瞒着圣上。”
常遇春道:“二哥,你非要见伪元的使者做什么?照我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,打就是了!”
徐达没有搭常遇春的话,只是吩咐沐英:“沐英,你去请常千户到这儿来。”
不多时沐英领着常歌进了帅帐。
徐达道:“常千户,伪元派了使者来找我。请你做个见证,旁听我们谈话。省得今后有御史台的言官参我私通伪元。”
常歌一口答应下来:“是,属下全凭大将军吩咐。”
半个时辰后,使者杨天华进得帅帐。他毕恭毕敬的向着徐达行礼:“大元中书省郎中杨天华,受丞相王保保之命,前来与大明右丞相、征虏大将军徐达议和。”
徐达微微一笑:“你们元廷的人不是一直称我明军为贼军、称我为贼将么?怎么这回儿倒称呼我大明官讳了?”
杨天华道:“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也。我们和大明的关系,就像百年前大元与金国、辽国的关系。是敌国不假,但我大元朝廷承认你们是一国,而非什么贼寇。”
徐达道:“好。两国交兵,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再好不过的了。说说你们议和的条件吧。”
杨天华苦笑一声:“两国议和的条件,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五品郎中能谈的。我此番来,是代王丞相传话。请徐大将军派一个有分量的使者去大都谈判。”
一旁的常遇春冷笑一声:“呵,是你们求着我们谈判!应该让王保保到通县来!怎么反而让我们派使者进大都?”
杨天华问:“敢问将军是?”
常遇春道:“老子是大明中书省平章政事,征虏副将军常遇春。”
杨天华拱手:“啊,原来是常平章!失敬失敬!常十万之名,在下早有耳闻。今日一见幸甚至哉。”
杨天华的语气十分谦卑。他是怕恶名满天下的常遇春一气之下直接拿刀砍了他。要知道常遇春是出了名的爱杀降。
徐达道:“常平章刚才说的很对,如今是我明军强势,你们伪元军身处弱势。你们求和,应该派使者来通县。不然也太没诚意了!”
杨天华叹了声:“其实我们王丞相也想来通县。奈何枢密院的苏日勒和克不同意。非说丞相屈尊降贵到通县谈判,有失朝廷的体面。大将军应该对我们大元朝廷上的事情略知一二。我们朝廷里并不是王丞相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徐达道:“据你所知,你们的朝廷打算跟我怎么谈?”
杨天华答道:“不瞒徐大将军,我至正大皇帝准备离开大都北狩草原,又怕贵军派出骑兵尾随追击。谈判的重点将集中在这件事上。”
徐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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