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墨榕是真的怕。
以前他怕,但是他不说,现在他说。
什么都说,不再遮遮掩掩,不再强迫她猜懂他的心思。
他拉着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:“三年前,回国的当天晚上,我就赶上了车祸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换药,我总感觉他们要撕下我的皮。”
“第一次见到你,是你过来帮我换药。”
“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”
“我心里怕极了,可心里又不禁想:这医生一定长得很漂亮。”
“只要漂亮的人儿,才能有这么漂亮的眼睛。”
“可是,你的手法真狠。”
“你用纱布塞住我的嘴,不敢我怎么使眼色,你都不理我。”
“第二次我就不叫了,你送了我一支棒棒糖。我当时可生气了,气得快炸了,这算怎么回事?笑我幼稚?我想着,有种明天别来,来了给你好看。”
“于是,你没有再来。你从那个时候,就知道要躲我。”
把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位置:“那时候,我心里就空了,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而已。我开始做梦。我只见过你的眼睛。我只能梦到你的眼睛。醒来之后总是很惆怅,这个位置空得越来越大,大的需要找你填补。”
唐娅薇石化现场,不可思议地看着他。
【他正常吗?】
【他说的这些,能信吗?】
【他是这种人,我怎么不知道?】
傅墨榕按着她的手:“以前你不知道,是因为我没有说。我没有说,你怎么能知道?薇薇,我一直很顺。我从来没有受过挫折。我就觉得,我是天之娇子,都得围着我转。不围着我转,就是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围着我转。你不以我为中心。你就是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人的成长必须经历挫折,挫折之后才会了解自己的真心,才会懂得自己想要什么。薇薇,我想要……”
唐娅薇忽然抽出手,用手指压着他的唇:“你受过什么挫折?”
【车祸发生在我们认识之前。】
【和他认识之后,他依旧是顺风顺水。】
【婚后一年的生活,他顶多感冒两次,这也能算挫折?】
傅墨榕目光深沉,往事种种在他脑海翻涌,可是他不能说。只能找个理由应付她:“我一直觉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,我一直觉得你离不开我。直到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,你向我提出离婚,你厌恶了我。”
唐娅薇又猛然发现。
【从那天开始,他就变了?】
【那天他开始干涉我的工作!】
【那天他开始拿妈妈的生命威胁我!】
【也是那天晚上,他没有帮杜宝芸抢礼服!】
【我提离婚,对他来说是挫折?我厌恶他,他就想留住我?】
傅墨榕松了一口气,不管怎么说,这个理由骗住了她:“你爱我的时候,我使劲的折腾你。我把你折腾到心如死灰的时候,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。薇薇,我知道我错了,我改,我一点点改。我以后会分清,妻子和妻妹的关系。我会把心思用在你身上……”
唐娅薇忽然打断道:“她不仅是我妹,还是你的救命恩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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