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吉不能出去。
他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她说,如记者会的事情。比如他的病情。比如龙溢和他们合作的事情……等等。
杜宝芸气笑了。
她一边哭一边笑,神情里面满满的失望:“你不出去是吧?我不重要是吧?我活该受折磨,活该被他们算计,活该丢了重要筹码,是吧?”
“宝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怎么回来的吗?”
“我正准备问你这个问题。”杜吉确定她没有疯癫之后,就打算问她这个,还想问问谭露是不是生气了,为什么一直不接他电话。
“谭君皓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杜吉五雷轰顶,石化现场,百般不可思议:“你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谭君皓死了。你唯一的儿子死了。你的继承人死了。你以后再没有儿子替你继承。你说气不气?”
“你……你骗我……这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杜宝芸冷笑:“为什么不可能?是人都会死!唐吉不死,你又哪来的机会混进唐家?”
“唐吉几岁?皓皓才几岁?皓皓还那么小,他怎么可能死?不不不,你骗我,一定是你骗我。他还是个孩子,孩子不会死,不……”
“你爱信不信,不信拉倒。”
“你别骗我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,我为什么要骗你?我说他死了,他就是死了!”
“他怎么死的?怎么死的?什么时候死的?我早上给你妈打电话,你妈还没……”
杜宝芸再次打断,声音冰冷无情:“那会儿他就已经死了。凌晨死的。她们不知道而已。话再说回来,他要不死,我又怎么能回来?”
杜吉目瞪口呆:“你,你什么意思?”
杜宝芸伸手玩着头发,语气漫不经心:“我的意思是,我杀死了他!”
杜吉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他胸口很痛,痛得呼吸不过来,身上冒虚汗。
杜宝芸不担心他,反而笑着说:“你保重身体,千万别被我气死了。你要被我气死了,你的钱就全是我一个人的,她们一分没有。”
杜吉气急,哆嗦着手指着她:“你你你……你到底是杜宝芸还是谭君瑄?”杜宝芸不是这样的,这样的只有谭君瑄:“你不是杜宝芸,你还是谭君瑄?”
杜宝芸哈哈大笑:“要去验一验dna吗?要看看我身上的伤吗?这些天我生不如死,你没有发现我比谭君瑄瘦很多吗?爸,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女儿?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重视我?”
杜吉捂着胸口频频摇头,依旧不接受这种理由:“你不是杜宝芸,不是,不是。”
杜宝芸翻个白眼,爱信不信,可转念一想,必须让他信才行。她拿出他的手机,给谭君瑄拨出视频电话。谭君瑄有个毛病,视频电话会开很大的声音。
打电话她听不见,视频电话她肯定能听见。
果然。
谭君瑄接了视频电话,她的镜头不偏不倚正好对着谭君皓的脸,惨白惨白,僵硬僵便,了无生气:“皓皓死了……杜宝芸杀死了皓皓……我要她偿命……我要她偿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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