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江大河,都是从西北发源而来,所以杜宇、咸池等四个人从昆仑山出来,便径自登船,沿着江水而下。
江面层层轻纱一样的晨雾里,白衣白发的男子静静在船舷坐了一整夜。摇曳的船只勾起曾经的记忆,缭绕的晨雾缓缓牵回过往的心情。
咸池望着船舷下的水波,苦涩地微笑——当时第一眼看见长大之后的流珠,缓缓从水波之中升起,缓缓映着波光朝阳走上岸来,他当时只觉得她便是一条人鱼……真是,或许冥冥之中的注定,她后来果然邂逅了鲛人杜宇,也正是为了那个鲛人而放弃了他……
纵然他蛮横地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一切,可是她却依旧义无反顾地离开,更可恨的是那个鲛人,他竟然——没有在意流珠的不完美,竟然这一点都没有影响他对她的爱!
均小舟摇曳之中,船舱之中忽然奔出仓皇的女子,她抚住船舷,微微地趴倒身子,向着江水微微地呕着。
咸池一怔,慌忙起身扶住流珠,“流珠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流珠抬头见是咸池,不由得一怔。眼睛定定望着咸池捉住她手臂的大手,微微地怔愣,“没,没事。可能是船颠簸得太厉害了,我有些晕船了吧……”
耒咸池一皱眉,“怎么会?你明明是采珠女,水性极好,怎么会受不了这样一点颠簸?”
流珠也摇头,“也许是,在山中这段时间有些疲惫了呢。公子你不用担心,我缓一下就好了。”
咸池皱眉,“杜宇呢?他怎么没出来陪你?”
流珠静静微笑,“他说去办一点事情。”
咸池长眉一皱。昨晚他独坐船舷之上整夜,竟然不知道杜宇是何时离开的。
舱门一响,弥忍钻了出来,见状急忙扶住流珠的手肘,“如果不舒服,我们弃舟登岸吧?”
流珠微笑摇头,“弥忍,看你……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。就像咸池公子说的,我本是采珠女,水性极好的,哪里能惧怕这一点小船的颠簸。你别担心了,我许是吃错了东西也不一定,回去躺躺就好了。”
感觉到咸池的大掌还握着她的手臂,流珠略带尴尬地抬眸,“公子,我没事了……请你,放手吧。”
咸池的心中咯噔了一声,真想冲口而出,“不,我不放手!”却终究还是叹息着,放开了手。
望着流珠脚步飘移着而去的虚弱背影,咸池咬牙,扬声,“流珠,对不起!”
流珠微微一震,停下脚步,回首望来,静静一笑,“就像杜宇所说的,公子,昨日之事都已过去,流珠也已经全然忘记。”
咸池绝望地站在云水之间——昨日之事全都要忘记吗?
就算她可以就此忘记了他的伤害,但是她却也要连同与他一同经历的童年也全都要忘记吗?
一直以为站在灯火阑珊处,一直以为一定会等到她的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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