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得不重,休息两天就行。”丛丰岔开话题,“和同学们处得不好?”
丛蕾照实说:“嗯。”
丛丰在家长会上认出卓赫,那一窝小孩调皮捣蛋,他拦过他们多次。卓赫常常带着人捉弄他,朝他吐口水,对他扔石头,骂他是看门狗……别的保安看见他们都绕着走,不过丛丰尽忠职守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不愿袖手旁观,免得他们年纪轻轻就走上歪路。
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丛蕾面对卓赫时的躲闪,心知卓赫必定有错,可丛丰低估了校园的残酷,习惯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庄严公正的父亲,振振有词:“你不要一遇到困难就想着逃避,多反省一下为什么别人都能相处得好,就你处得不好,凡事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不然等你进入社会,难道和同事有矛盾还能换工作,和邻居有矛盾还能搬家?”
丛蕾不可置信,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,她的父亲居然还在教训她。
从小她就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大人在背后撑腰,即便是冷千山,也有冷奶奶拿着鸡毛掸子替他出头,而她不仅要独自咽下那些委屈,还要劝自己吃亏是福。班上的同学孤立她,丛蕾也反思过,她的成长缺乏至亲的认同,没有自信,没有独树一帜的人格魅力,做事情畏首畏尾,连袁琼之都比她有个性,她老想着讨好周围的人,盼望自己的用处能被看到,却只会适得其反,让别人更加轻视她。
面对他们的霸凌,丛蕾全靠告诉自己问心无愧,才能艰辛地撑下去,如果连她都认错,那就一点尊严都没有了。她渴望得到丛丰的关心,他却反手将她打回深渊,并美其名曰为挫折教育,既然他不喜欢她,何苦将她生出来,白白遭受无妄的磨难。
丛蕾不甘地说:“难道妈妈离开你,你也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?”
丛丰面有震怒,丛蕾一退,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冷漠的家中,扭身冲到外面:“我去冷家。”
“你这么晚来干什么?我以为我听错了。”冷千山把门打开,看见丛蕾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。
“我找奶奶。”
“奶奶早就睡了。”冷千山放她进来,“小声点,怎么了?”
丛蕾不管不顾地跑上来,一心只想找丁瑞兰诉苦,忘记此刻已近午夜,不禁进退两难。
“又被人打了?他们还敢来惹你?”冷千山把她转了一圈,没受伤,“还是和丛叔吵架了?”
冷千山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,每次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,丛蕾一概不答,扮作锯嘴葫芦,冷千山看了她一眼:“过来。”
丛蕾跟着他进到卧室,冷千山的卧室整洁有序,和他混乱的作风大相径庭,墙壁上贴着郑伊健和科比的海报,他的电脑在放视频,冷千山径自戴好耳机,扔给她一本高一的语文书:“自己玩儿,我看电视剧。”
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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