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育委员这么做的原因,然而过了几分钟,性格强大的惯性重新扑倒了她。她继续刮着涂改液,桌面上布满斑驳的白点,怎么都刮不干净,恰如丛蕾疮痍的心。
霸凌的威力在于自己过得如何,全凭别人的心情,想不出他们下一秒又会玩什么招数,无时无刻不活在惶恐中。一中就像一座铁狱铜笼,固定的场所,固定的班级,固定的人,留给她的选择只有A或A,没有苟且偷生的可能。
当晚,丛蕾回到家,为了节省电费,她关了灯坐在狭小的客厅里,等着丛丰下班。
丛丰回来得比平时迟,门一打开,丛蕾叫道:“爸。”
白炽灯猝然亮起,丛蕾被刺得睁不开眼,丛丰意外地问:“你还不睡?”
丛蕾虚起眼适应强光,不容她答话,丛丰快步走进卧室,她紧追过去:“爸!”
丛丰背着身,回避道:“怎么了?”
丛蕾沉浸在自己的悲欢里,没发觉他的异常,一鼓作气地说:“我想转校。”
上学已经成了一种精神折磨,源源不断的污蔑,日复一日的苦闷,丛蕾读不进书,只想远离这一切。她本就爱钻牛角尖,那个只装坏事的匣子快盖不上了,一旦超过了匣子的容量,再压抑下去,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。
丛丰稍一侧头,露出半张脸:“转校?”
他颧骨的皮肤颜色不对劲。
丛蕾心里一个咯噔,绕到丛丰面前,丛丰左脸的淤青一目了然,丛蕾急道:“谁弄的?”
他不欲多谈:“没事。”
丛丰今天锁好大门后操近路回家,小路昏黑,有几个人猛地窜出来截住他的电瓶车,将他就地按倒,丛丰还未弄清状况,头上就被套了个麻袋,一群人朝他乱踢胡踹,他一度担心今晚要遭难,但那些人似乎不是求财,只是为了泄愤,打完就散,丛丰连夜报警做了笔录,才耽搁到这个点。
他问丛蕾:“为什么想转校?”
丛丰显然是挨了打,丛蕾看清他衣服裤子上的污泥,直觉与卓赫他们脱不了干系,不依不饶地说:“你去医院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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